抄家后,疯批权臣靠吸我续命
凉白开
2026-05-23 19:54
天刚蒙蒙亮,谢知鸢便带着沈歧走出了柴房。
沈歧的伤势还很重,但他坚持要跟着,用他的话说,如今大小姐是谢家唯一的希望,他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保护大小姐的路上。
他们没有去那些光鲜亮丽的店铺,而是径直钻进了平康坊最杂乱的集市。
“老板,你这艾叶怎么卖?”谢知鸢在一个药铺摊位前停下,指着角落里一堆已经有些发黄的干艾叶问道。
那药铺老板正忙着招呼客人,瞥了一眼,不耐烦地摆摆手:“那些都是陈货,晒得太干,药性都流失了,你要是想要,十文钱,这整整一麻袋你都拿走。”
“好,多谢老板。”谢知鸢爽快地付了钱。
她又用同样的方法,从另一家香料铺那里,花了几文钱,买下了一大包已经干枯发黑,几乎没了香味的薄荷叶,以及一小撮被当成垃圾丢弃的残次丁香花瓣。
回到那间漏风的柴房,沈歧看着堆在地上的这些“垃圾”,满眼都是困惑。
“大小姐,这些东西……真的能制成香露?”他实在无法将这些枯枝败叶与记忆中那些精致华美的香膏联系起来。
“能不能,你看着就知道了。”谢知鸢没有过多解释,她脱下已经磨损的外衣,露出里面的短衫,开始动手收拾这间破败的柴房。
她在柴房最角落,最避风的地方清理出一块空地,然后将从外面捡回来的青砖一块块垒起来,很快便搭起了一个简易得不能再简易的灶台。
蒸馏香露需要器皿,名贵的金银器具他们买不起,谢知鸢便只买回两个最粗糙的土陶罐,和几节被劈成两半的竹管。
沈歧沉默地坐在一旁,他看不懂大小姐在做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拿起柴刀,默默地将捡来的松木劈成一根根细碎的木条,方便添火。
谢知鸢将那些低价收来的艾叶、薄荷叶和丁香花瓣仔细地进行分类,然后取了一部分,亲手投入了其中一个装满清水的陶罐中。
她将另一个陶罐倒扣在上面,用和了水的湿泥将两个陶罐的接口处仔仔细细地封死,只留出一个小小的孔洞,插上中空的竹管。竹管的另一头,则通向一个盛满了凉水的破瓷碗。
一个最原始,最简陋的蒸馏装置便完成了。
“沈护院,生火吧。”
“好。”
沈歧将劈好的木条塞进灶膛,点燃了火。
灶膛内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两人略显疲惫却又异常专注的脸庞。柴房里很冷,但这小小的灶台,却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陶罐里的水很快便沸腾起来,水汽顺着竹管不断升腾。谢知鸢没有坐下休息,她就守在竹管的出水口,仔细地观察着那里的动静。
“火小一点。”她忽然说道。
沈歧立刻撤出几根木条,灶膛里的火焰顿时弱了下去。
“再大一点,用文火慢慢烧,不要断。”
“好。”
两人一个负责控温,一个负责添柴,配合得无比默契。
渐渐地,一股混杂着艾叶和薄荷的清香,伴随着水汽,从竹管的另一端飘散出来,慢慢覆盖了柴房内原本的霉味。
随着热气遇到盛着凉水的瓷碗,水汽开始在竹管的末端冷凝,一滴,两滴……清澈的液体开始顺着竹管的斜面,缓缓滴入下方另一个干净的空碗中。
谢知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液体,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夜色再次降临。
经过整整一夜的守候,灶膛的火终于熄灭了。那个用来承接液体的小瓷碗里,已经积聚了浅浅的一层澄澈透明的液体。
那液体看起来和清水没什么两样,但整个柴房里,却已经完全被一股凛冽提神的清香所占据。
“成功了?”沈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激动。
谢知鸢没有回答,她伸出修长干净的指尖,轻轻蘸取了少许碗中的液体,然后涂抹在自己的手背上。
一股极致的清凉感瞬间从手背的皮肤渗透进去,仿佛三九寒天里的一块冰,让她因一夜未睡而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而更神奇的是,那股凛冽刺骨的香气散发开来,原本在柴房里嗡嗡作响,惹人心烦的蚊虫,竟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沈歧看得目瞪口呆,“这香露,竟然还能驱虫?”
“艾叶驱邪,薄荷清神,丁香杀菌。”谢知鸢看着自己手背上迅速挥发的液体,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这只是最粗浅的用法,若是按比例调配,还能做出更多种。我们现在没钱,只能先做这一种,主打一个清凉提神,驱蚊止痒。对平康坊的百姓来说,这比那些华而不实的花香要实用得多。”
她将瓷碗里所有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分装进了十几只她花了一文钱买来的,最廉价的小瓷瓶里。
每一瓶的分量都不多,但对谢知鸢来说,这却是她东山再起的全部希望。
她盖好瓶塞,将这十几只小瓷瓶整整齐齐地摆在面前。
火光下,那澄澈的液体闪烁着微光。
这些,就是她准备投向平康坊这片混乱江湖的第一块问路石,是她复仇之路的初始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