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残忍立威

面对赵天霖那充满了威胁与暴虐的最后通牒，陆修骅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但他并没有转身，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种无声的，近乎于蔑视的态度，让高坐在“王座”之上的赵天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感觉自己的神威，受到了最严重的挑衅。
“好！很好！”
赵天霖怒极反笑，他缓缓地抬起右手，随意地向下一挥。站在他“王座”下方两侧的那五六个手持凶器的混混学生，立刻心领神会。
“妈的，敢不给霖哥面子，我看你们俩是活腻了！”
“小子，霖哥看上你的女人，是你的福气！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他们嘴里骂骂咧咧，满脸狞笑地从两侧包抄了过去，手中的消防斧和实心钢管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很快，他们便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彻底切断了陆修骅和苏慕雪通往侧门，也就是他们来时方向的退路。
看到退路被堵死，赵天霖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和张狂。
他站在那由课桌堆砌而成的高台之上，用一种极其嚣张且带有强烈侮辱性的手势，指着陆修骅的背影，声音响彻了整个体育馆。
“小子，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快感。
“我呢，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指条明路。现在，你，立刻，给我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大声喊三遍‘霖哥我错了’。然后，把你身后那个女人，亲手，给我送到这上面来。”
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脸上的淫邪之色毫不掩饰。
“只要你把这两件事都做好了，我可以大发慈悲地，允许你成为我手底下的一条狗。以后你就负责去大门口站岗，每天，我赏你半块饼干，保证你饿不死。怎么样？我这个条件，够优厚了吧？这可是你这种废物，在这末世里唯一的活路了！”
这番极尽羞辱的话语，让周围那些幸存者们纷纷低下了头，许多女生的眼中甚至流露出了不忍和同情的神色。
但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他们畏惧地看了一眼高台上那个如同魔王般的少年，又看了看他指尖那不断跳跃的蓝色电弧，只能选择沉默。
整个体育馆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认为，那个新来的，看起来有些神秘的男生，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要么，像狗一样屈辱地活下去。
要么，像刚才那个人一样，被电成一具焦炭。
就在那几个手持武器的混混，一步步逼近陆修骅，准备用暴力强行执行“神”的旨意时。
人群中，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
“住手！！”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他的身上还穿着一件沾染了些许灰尘的白衬衫。
他是高三年级的物理老师，王毅。一个平日里最受学生尊敬，以正直、负责而闻名的年轻教师。
此刻，他那张斯文的脸上，写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张开双臂，毫不畏惧地挡在了陆修骅和苏慕雪的身前，用颤抖的手指，指着高台上的赵天霖。
“赵天霖！你……你太过分了！！”
王毅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但他依旧挺直了腰板。
“大家都是同学，都是老师！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灾难！我们应该团结起来，互相帮助，共渡难关！而不是在这里搞什么个人独裁，更不是趁火打劫，欺辱自己的同学！”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和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还有什么区别？！你把食物和水都霸占了，让大家挨饿受冻！现在，你竟然还想强迫自己的同学，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的良心呢？你的道德呢？都被狗吃了吗？！”
“我命令你！立刻停止你这种可耻的暴行！把食物和水分给大家！我们一起想办法，守住这里，等待救援！”
这番义正言辞的斥责，让在场的所有师生都为之一震。许多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他们敬佩王老师的勇气，也渴望他能唤醒赵天霖心中那仅存的一丝良知。然而，他们都想错了。
高台之上，赵天霖在听完王毅这番话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动摇或者羞愧。
他只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残忍，甚至可以说是兴奋的笑容。
“良心？道德？”
他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王老师啊王老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天真，这么可爱呢？”
他止住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戏谑。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啊？现在，已经不是你站在讲台上，给我们讲那些狗屁大道理的时代了！现在，是末世！是我，赵天霖的时代！”
“你跟我讲团结？讲道德？”
他缓缓地抬起右手，一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粗壮，更加狂暴的蓝色电弧，在他的掌心迅速凝聚，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
“告诉你，现在，我手里的这个东西，就是唯一的道理！它，就是这个世界上，至高无上的道德！”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也敢站在我面前，挑战我的权威？谁给你的勇气？”
王毅看着他掌心那团散发着致命危险的电光，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但他依旧没有后退。
“赵天霖！我……我是你的老师！你不能……”
“老师？”赵天霖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狰狞，“没错，你以前是我的老师。所以，今天，我就用我新学到的知识，给你上这最后一课！”
“这一课的名字，就叫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暴虐的快感。
“——什么他妈的，叫力量！！”
话音未落，他掌心中那团早已积蓄到顶点的粗壮电弧，瞬间激射而出！
蓝色的闪电，在昏暗的体育馆内，划出了一道死亡的轨迹。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王毅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甚至，他脸上的愤怒表情都还没来得及褪去。那道狂暴的雷电，便精准无比地，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没有惨叫。甚至没有一丝声音。
王毅的身体，在被电弧击中的瞬间，便猛烈地抽搐起来，整个人如同一个失控的提线木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剧烈地颤抖。
蓝色的电光，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他的身体表面疯狂地游走、窜动。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焦黑、碳化。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皮肉焦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体育馆。
短短几秒钟后。
电光散去。
那个前一刻还充满正义感，试图唤醒人性光辉的年轻老师，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具冒着袅袅黑烟，扭曲得不成人形的焦黑尸体。他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死寂。
整个体育馆，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而残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赵天霖，用这种最直接，最暴虐，最不容置疑的手段，向在场的所有人，再一次宣告了他那不可违逆的，恐怖的威权！
他站在高台之上，缓缓地吹了吹自己那还残留着一丝电光的指尖，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瞥了一眼地上那具焦黑的尸体。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的，陆修骅的背影上。
“现在，还有人，想给我上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