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第一剑,先斩吸血鬼!
奈奈
2026-05-24 17:36
“简若荆,签字吧。”
宿长风的声音,充满了胜利者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快意。
他将那份查封扣押的清单,和一支笔,递到了简若荆的面前,脸上,挂着残忍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他以为,他会看到她崩溃,看到她求饶,看到她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一样,跪在自己的面前。
但,他失望了。
简若荆没有看他,也没有去看那份所谓的“清单”。
她的目光,越过了眼前这些耀武扬威的、穿着制服的走狗,投向了自己公司内部。
那里,一场更激烈的、一触即发的冲突,正在上演。
当宿长风下达查封令的那一刻,数十名手持着警械、全副武装的调查组随行法警,便像一群饿狼一样,冲进了荆棘鸟公司的总部大楼!
而在物流仓库的装卸区。
那十二名刚刚才脱下军装的南疆退伍老兵,在看到这群来势汹汹的“不速之客”时,他们那早已刻入骨髓的、属于军人的战斗本能,被瞬间点燃!
“全体都有!一级战斗戒备!”
陈班长一声令下,所有的老兵,瞬间进入了战斗姿态!
他们以一种极其熟练、也极其迅猛的速度,反锁了仓库所有的出入口,并从各自的储物柜里,取出了那些由简若荆特批、完全合法的防暴盾牌和高压电击棍!
他们,将那座存放着公司最核心资产的仓库,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充满了杀伐之气的钢铁堡垒!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国家联合调查组!立即放下武器,开门接受检查!任何暴力抗法的行为,都将予以最严厉的打击!”
外面的法警,开始用高音喇叭喊话。
而仓库内,陈班长和他手下的那十一个兄弟,早已将手中的电击棍,调到了最高档位。
他们眼神里的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不畏死的杀气,让门外那些只是来“耀武扬威”的法警们,都感到一阵从心底里发出的寒意。
一场足以引发大规模流血冲突的、极其恶性的暴力事件,一触即发!
而这,正是宿长风,最希望看到的!
他早就预设好了这个“暴力抗法”的、最致命的死罪陷阱!
只要简若荆的人,敢动一下手。
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动用更高级别的暴力,将整个“荆棘鸟”公司,连同它的所有人,都以“武装叛乱”的罪名,彻底地,从物理上,予以消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清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响了起来。
“住手。”
简若荆推开了挡在她身前的所有人,独自一人,走到了那扇紧闭的仓库大门前。
她,挡在了那两拨剑拔弩张、即将爆发冲突的人群之间。
她没有回头看门外那些虎视眈眈的法警,也没有去看宿长风那张充满了期待和恶意的脸。
她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了一眼,悬挂在仓库大门上方的、那个由她亲手设计的、“荆棘鸟”公司的巨大招牌。
那只浴火重生的、骄傲的荆棘鸟。
然后,她转过身,对着仓库里面,那个她最信任的、也是最忠诚的伙伴,下达了,一道最艰难,也最痛苦的命令。
“陈班长,开门。”
“荆姐?!”陈班长的声音,充满了不解和愤怒,“他们这是栽赃!是陷害!我们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我说了。”简若荆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属于最高决策者的威严,“开门。然后,放下你们手里所有的东西。”
“荆姐!”
“这是命令!”
陈班长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平静得可怕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从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丝毫的恐惧和退缩。
他只看到了一种,他只在他们老部队的、最高指挥官的眼睛里,才见过的,那种运筹帷幄的、绝对的冷静和自信。
他沉默了。
最后,他对着自己的兄弟们,用一种极其不甘、却又必须服从的语气,低吼道:“开门!缴械!”
仓库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简若荆走了进去。
她走到陈班长的面前,亲手,解下了他腰间那个,象征着武力和尊严的武装带。
然后将它扔在了地上。她强制下令,全体老兵,放弃所有的物理抵抗,解除全部的武装。
宿长风失望了。他那张早已准备好的、“暴力抗法”的罪名,落空了。
但这并不影响他接下来那场充满了羞辱意味的表演。
随着所有武装的解除,宿长风一挥手,那些法警,便像一群终于挣脱了束缚的鬣狗,冲进了仓库!
“给我砸!给我搬!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我贴上封条,拉走!”
他甚至,还亲自,指使几个法警,将几十吨,原本准备出口到欧洲的、最顶级的丝绸服装,从箱子里,全部拖了出来。
然后,在简若荆那冰冷的注视下,将它们,一脚,一脚地,全部推进了旁边那条充满了油污和脏水的、露天的雨斗之中!
他要用这种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来践踏,来羞辱,简若荆所有的商业自尊!
与此同时。
银行信贷部的负责人,在调查组的威逼之下,也当场,签发了一份,“关于荆棘鸟实业有限公司存在严重信用违约行为的,紧急撤贷通知书”。
电信局的人,也掐断了总部大楼,所有的长途电话线路。
釜底抽薪!
断水,断粮,断绝一切与外界的联系!
简若荆就那么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她那间曾经象征着无限权力和财富的、宽敞的红木办公室里。
她看着,一张又一张,盖着国家部委鲜红公章的封条,被贴满了她办公室的每一道门缝,每一扇窗户。
她看着,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女干事,走到她的面前,对着她,出示了一份,由调查组签发的,“限制离境令”。
“简若荆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她的商业帝国,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从烈火烹油的沸腾,瞬间,降至冰点。
当她被那两名女干事,“护送”着,走出那栋被铁链重重锁上的总部大楼时。
外面,早已聚集了数千名,因为工厂被封,而瞬间失去工作的,惊慌失措的工人。
他们看着这个曾经带领他们创造了无数财富神话的“女王”,如今,却像一个阶下囚一样,被强行带走。
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巨大的、对未来的生存恐慌。
而宿长风,则像一个得胜的君王,一个人站在那空旷的、一片狼藉的装卸场上。
他用他那双锃亮的、昂贵的皮鞋,狠狠地,踩在那些被污水浸泡着的、名贵的出口丝绸上。
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充满了变态快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