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第一剑,先斩吸血鬼!
奈奈
2026-05-24 17:37
南方的风暴,来得迅猛而残忍。
而北方的清算,则来得,更无声,也更致命。
几乎就在简若荆被强行带离“荆棘鸟”总部大楼的,同一时刻。
首都,国家经济体制改革核心研究室。
三名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表情冷峻、不带一丝情感的监察干事,在没有经过任何通报的情况下,直接,推开了闻向逾办公室的门。
“闻向逾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那个中年干事,对着正在办公桌前,埋头整理着数据的闻向逾,出示了一份,盖着鲜红的、比校纪委印章更具威慑力的,国家监察部公章的,内部审查令。
理由,是四个足以让任何一个体制内的人,都魂飞魄散的字——
“泄露国家机密”。
闻向逾抬起头,看着他们,看着那份措辞严厉的审查令,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惊讶。
仿佛,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
“可以。”他平静地点了点头,“不过,在走之前,我需要给我的导师,顾教授,打一个电话。”
“不必了。”为首的那个干事,冷冷地说道,他指了指墙角,那根早已被剪断的电话线,“顾老那边,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他现在,需要居家反省,暂时,不方便,见任何人。”
闻向逾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宿长风,和他背后的那位吕部长,这次,是下了死手了。
他们不仅要斩断他的臂膀,还要砍掉他的头颅,将他和所有可能为他提供庇护的外部力量,彻底地,隔绝开来。
“那,总得让我收拾一下我的私人物品吧?”闻向逾的语气,依旧平静。
“当然可以。”那个干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却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的讥诮,“不过,为了确保没有任何‘机密’被遗漏,我们需要,对你的所有物品,进行一次,全面的审查。”
说完,他一挥手。
另外两名干事,立刻像两只训练有素的猎犬,扑了上去!
他们粗暴地,将闻向逾办公桌上,所有他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科研底稿,那些关于“价格双轨制”的、最核心的数据模型,全部,扫进了早已准备好的物证袋里。
他们拉开抽屉,将那些他与简若荆之间,所有的往来信件,连同那些汇款单的存根,全部,强行没收。
甚至,连那台他用来进行复杂数据推演的、极其珍贵的微型计算器,也没有放过。
“这个……你们干什么?!”
研究室的保卫科长,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又惊又怒。
“闻研究员,是我们顾老亲自请来的核心骨干!他的所有研究,都是国家最高级别的保密项目!你们凭什么,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查抄?!”
为首的那个监察干事,只是冷冷地,将那份审查令,亮在了他的面前。
“我们,是奉命行事。如果你有任何异议,可以,向我们的上级,吕部长,亲自反映。”
“吕……吕部长?”保卫科长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就白了。他知道,自己,根本惹不起这尊大神。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年轻的干事,继续在闻向逾的办公室里,肆无忌惮地,翻箱倒柜。
其中一个,在翻到书架时,看到了一本普通的、黑色的笔记本。
他随手翻了翻,发现上面,记录的都是一些关于“红星厂”、“冤案平反”之类的“私人琐事”。
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然后,当着闻向逾的面,将那本记录了他所有为父母平反的心路历程和关键节点的、私密的笔记本,一页一页地,撕得粉碎!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另一本,被闻向逾放在最显眼位置的、那本早已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机械原理》上。
那本,曾作为他们两人,结盟信物的书。
“这种破烂,也配放在我们国家核心研究室的书架上?”
他讥笑着,将那本书,连同那些被撕碎的笔记本残页,一起,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闻向逾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像一群闯入了圣殿的、野蛮的强盗,肆意地,践踏着他所有的心血,和他那份深埋在心底的、唯一的温情。
他的双手,在身侧,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指甲,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深陷进肉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但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
在完成了这场充满了羞辱意味的、野蛮的查抄之后。
闻向逾,被强行带离了他的工作岗位。
他被带到了,这栋办公楼的,最底层。
一个,位于地下室的、没有任何窗户的、只有一张铁床和一张桌子的,临时的,观察室。
房门,被从外面,重重地,锁上了。
屋顶上,那盏大功率的、刺眼的白炽灯,二十四小时,都不会熄灭。
折磨,开始了。
“闻向逾!老实交代!你是怎么利用你的职权,向南方的非法资本家,输送我们国家最核心的战略经济情报的?”
“你和那个叫简若荆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之间,那些数额巨大的资金往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以为,有顾怀民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现在,神仙都救不了你!”
审讯室里,那盏巨大的强光灯,正对着闻向逾的脸,进行着不间断的照射。
两名审查人员,轮番上阵,对他,进行着高强度的、疲劳式的盘问。
然而,闻向逾,始终,保持着极度的、令人恐惧的沉默。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冰冷的铁椅子上,一言不发。
十个小时。
整整十个小时。
他没有喝一口水,也没有合一下眼。
高强度的精神对抗,让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布满了密集的、骇人的血丝。
而他那双一向稳定得如同磐石的手,也因为长期的握笔,和此刻这种极度的、压抑的克制,而呈现出一种僵硬的、缺血的青紫色。
他就像一尊,不会说话,也不会倒下的,沉默的雕像。
用他那无声的、冰冷的蔑视,对抗着眼前这一切,荒唐的、丑陋的审判。
这一天,闻向逾,被彻底地,隔离了。
他与外界所有的通讯,都被完全地,切断了。
而他的导师,他的靠山,顾教授,也因为受到牵连,而被勒令,居家反省,不得与任何人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