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第一剑,先斩吸血鬼!
奈奈
2026-05-24 17:37
连续二十四小时的强光照射和疲劳审讯,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正常人的意志。
但闻向逾,不是正常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张冰冷的铁椅子上,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沉默的石像。
他的沉默,像一团厚重的、柔软的棉花,吸收了所有的压力,也让那些声色俱厉的审讯人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一拳打在空处的无力感。
终于,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宿长风。
他没有再穿那身代表着国家干部的蓝色制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的西装。
他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特有的、充满了优越感和掌控欲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早已筋疲力尽、满头大汗的看守干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你们两个,先出去吧。”他的语气,像是在吩咐两个下人,“这里,交给我了。我想,跟我们的闻大状元,单独地,聊一聊。”
那两个干事,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还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一场属于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最后的审判。
宿长风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拉过一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在闻向逾的对面坐下。
然后,他从自己那个昂贵的、真皮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东西,重重地,摔在了审讯桌上。
那是一叠,彩色的照片。
照片上,是荆棘鸟公司那被贴上封条、一片狼藉的总部大楼。
是那些被扔进污水沟里、浸泡得看不出原色的、名贵的出口服装。
更有一张,是简若荆,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女干事,“护送”着,带离公司的背影。
照片上的她,穿着那件黑色的羊绒大衣,脊梁,挺得笔直。
但那份挺直,在此刻的宿长风看来,却是那么的,可笑,又可悲。
“看看吧,我们的闻大状元。”宿长风点燃了一根烟,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脸上,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的快感,“看看你的那个,在南方,叱咤风云的,商业女王。”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啊。这么大一个公司,说倒,就倒了。”他摇着头,假惺惺地感叹道,“你知道吗?她所有的资产,都被冻结了。所有的货,都被查封了。所有的银行贷款,都被撤销了。她现在,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他俯下身,凑到闻向逾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恶毒地说道:
“她现在,一无所有。就跟你一样,成了一条,只能任人宰割的,丧家之犬。”
闻向逾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时,猛地,一颤。
他低垂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的急促,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宿长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变态的满足感!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曾经将他踩在脚底下,让他蒙受了奇耻大辱的男人,是如何,在他面前,一点一点地,崩溃,瓦解!
“怎么?心疼了?”他直起身,靠回椅背,用一种充满了施舍的、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不过,你也别太绝望。我今天来,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来,给你,也给她,指一条明路的。”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拍在了桌上。
那是一份早已拟好的,“撤回所有关于宿家历史问题申诉”的,申请书。
“签了它。”宿长风用烟头,指了指那份文件,“只要你签了字,承认你之前所有的申诉,都是基于不实的、错误的记忆,承认那是一场误会。我,就可以考虑,对我南方的那些朋友,打个招呼。让他们,对你的那个女人,高抬贵手。”
他试图,用简若荆的安危,来作为最后的筹码,逼迫闻向逾,彻底地,放弃抵抗。
闻向逾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双布满了血丝的、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张,简若荆被带走的背影的照片。
然后,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甚至,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仿佛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困兽一般的呜咽。
这种彻底丧失了所有斗志的、濒临崩溃的假象,让宿长风,终于,彻底地,放松了所有的警惕。
他嚣张地,解开了自己西装领口的第一颗纽扣,感觉自己,就是主宰这一切的神。
他甚至,还想上前,去搜一搜闻向逾的身,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藏着什么,能让他翻盘的“秘密武器”。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刻。
闻向逾,像是被一头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表现出了极度的惊恐和颓然!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整个人,蜷缩在了墙角,用一种充满了恐惧和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别……别过来……”
宿长风看着他这副可怜的、卑微的、彻底被击垮了的样子,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充满了蔑视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闻向逾啊闻向逾!你也有今天!你这个所谓的状元,所谓的‘天才’!到头来,还不是一个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废物!”
他将另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那是一份印着“永不入京,永不参政”字样的,保证书。
“把这两份东西,都给我签了!签完,我就让你,和你的那个女人,像两条狗一样,滚回你们那个破烂的红星厂,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他对着门口,大声地喊道:
“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门口留一个人就行,其他的,都给我滚蛋!别打扰我,欣赏我们闻大状元,这副可怜的模样!”
他,甚至,主动地,为闻向逾,创造了一个,绝对的,监控的盲区。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刚才,俯身大笑,和从公文包里取文件的那几个瞬间。
那个蜷缩在墙角的、看似已经崩溃的男人,用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被强光刺激到几乎要失明的眼睛,极其精准地,观察并默记下了,他那个真皮公文包上,那组由四个数字组成的,锁扣的密码。
在宿长风,心满意足地,欣赏够了“猎物”的惨状,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去后的十分钟。
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废物”,缓缓地,直起了身。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抹掉了眼角,那因为长时间被强光照射而生理性流出的泪水。
那一瞬间,他眼中所有的惊恐、颓然和崩溃,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一万年不化的、极地冰山般的,绝对的,冷冽!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叠被宿长风丢下的、简若荆的照片。
他迅速地,从自己那张铁床的床脚下,一块松动的砖缝里,抠出了一小截,他早已私藏起来的,炭笔的笔芯。
他将那叠照片翻到背面。
在那一片空白之上,用一种快到出现了残影的速度,飞快地,勾勒出了一组,由长短线条组成的、极其复杂的,摩斯密码。
那是,他要传递给,他安插在首都的、另一支“奇兵”的,最后的,总攻的信号!
这间冰冷的、充满了压抑气息的囚室,在这一刻,被他,彻底转化为了,他绝地反击的,总指挥部!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回了那张冰冷的铁椅子前。
他拿起桌上那份空白的、宿长风留下的“保证书”。
将它翻到了背面。
他利用这片被宿长风“恩赐”下来的、绝对安静的、宝贵的三个小时。
开始,一字一句地,撰写那份,即将要被直接递交到,这个国家最高权力中心的,足以让整个宿家,都彻底灰飞烟灭的,万字反击报告的,初稿!
宿长风的狂妄,和他的愚蠢,为他自己敲响了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