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第一剑,先斩吸血鬼!
奈奈
2026-05-24 17:39
“简若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宿长风看着那个坐在藤椅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女人,他那最后的一丝理智和伪装,也终于,被彻底地撕碎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小丑。
他气急败坏地,将房间里所有的人,包括那两个负责看管简若荆的女干事,都赶了出去。
“你们!都给我出去!在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他要进行,最后的,也是最赤裸裸的,利益摊派。
门,被关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宿长风死死地盯着简若荆,像一头被逼到了绝路的、即将要噬人的野兽。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双手,重重地,撑在她那张藤椅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和沙哑,“钱,在哪里?你那些真正的,进货的渠道,又在哪里?”
简若荆,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惊恐和畏惧。
她的手指,开始下意识地,不断地,摩挲着自己上衣领口,那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色泽略微有些暗淡的,银色特制纽扣。
“宿……宿组长……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在抖。
“不知道?”宿长风冷笑一声,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扔在了简若荆的面前。
那是一张,从内部档案里,调出来的,关于“在押经济犯意外死亡”的,内部通报。
“看见了吗?”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充满了致命的威胁,“我可以让你,像他一样,在牢里,因为‘突发心脏病’,或者‘不小心摔了一跤’,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给你最后一条路。”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五百万!给我五百万的‘平账款’!再把你所有海外的供货渠道,全部交出来!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让你,带着你那点剩下的烂摊子,从这里,滚蛋!”
简若荆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看着宿长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五……五百万?宿组长……我……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啊……”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哭诉道,“我的公司,已经被你们查封了……所有的钱,都被冻结了……我……”
“少他妈跟我来这套!”宿长风粗暴地打断了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把核心的资产,都转移出去了!我告诉你,简若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我给……我给……”简若荆像是被彻底吓破了胆,她点了点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用一种极其小心的、试探性的语气,问道,“可是……宿组长……这么大一笔钱……我……我给了您,您……您能保证,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我听说……我听说,您父亲那边……”
她故意,提到了宿卫国。
提到了这个,宿长风内心深处,最敏感,也最脆弱的,一根神经。
果然,一听到“父亲”这两个字,宿长风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瞬间变得更加狰狞!
“我父亲?”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我父亲,要不是为了给我铺路,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要不是因为你!因为闻向逾那个杂种!我们家会变成这样?!”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也或许,是压抑了太久,需要一个宣泄口。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已经被他彻底吓破了胆的、楚楚可怜的女人,正在用一种最高明的、心理诱导的方式,引导着他,说出那些,最致命的,话。
而她领口那枚色泽暗淡的银色纽扣里,那个由简若荆,通过香港的渠道,重金购置的、当今世界上最顶级的、微型录音采集设备,正在忠实地,清晰地,刻录下,他接下来说的,每一句,关于滥用职权、暴力索贿、和威胁恐吓的,狂言妄语。
“……我告诉你!这五百万,不是我要!是我爸要!是他,让我来找你的!他说,只要拿到了这笔钱,他就有办法,在里面,打通所有的关节!不仅他能出来,我也能,官复原职!”
“……至于你?简若荆,你就是我们宿家,东山再起的,一块垫脚石!等我们缓过这口气,你,和你的那个闻向逾,一个,都跑不掉!”
他把所有的,最恶毒的,最见不得光的计划,都和盘托出。
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供词”之后。
简若荆“配合”地,点了点头。
“好……好……宿组长……您……您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该怎么,把钱,凑给您……”
宿长风看着她这副彻底“臣服”了的模样,终于,心满意足地,站直了身。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他扔下最后一句话,然后,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间房间。
在他离去后的十分钟。
简若荆,以“闹肚子”为由,向门口的看守,申请了去一趟卫生间。
在卫生间那个唯一没有监控的隔间里。
她迅速地,从自己的衣领上,取下了那枚,记录了所有罪证的,录音纽扣。
然后,她从自己鞋底的夹层里,取出了另一份,她早已准备好的,关于“荆棘鸟”公司,历年来,所有极其干净、不仅没有任何欠税记录、甚至还多次超额纳税的,完整的财务底单。
她将这两样,足以让宿家父子,都瞬间万劫不复的,致命的证据,用一张油纸,仔细地包好。
然后,通过卫生间那个,与隔壁杂物间相通的,小小的通风口,悄无声息地,递了出去。
而在通风口的另一头,一个穿着普通勤杂工制服的、不起眼的年轻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是调查组里,一名最底层的、负责打杂的随员。
也是,简若荆,用她那庞大的金钱帝国,早已在暗中,悄然策反的,一枚最关键的,棋子。
这个年轻人的母亲,上个月,因为突发心脏病,急需一笔巨额的手术费。
而简若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匿名,为他,垫付了所有的费用。
“……简总,您的大恩大德,我……我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年轻人接过那个油纸包,眼眶通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什么都别说。”简若荆的声音,从通风口里,冷冷地传来,“你现在,立刻,把这个东西,送到这个地址。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本人手里。然后,马上离开深州,永远,不要再回来。”
“是!”
那个年轻人,将那个油纸包,仔仔-细细地,缝进了自己工装的夹层里。
他避开了所有宿长风亲信的搜身和盘查,像一个最不起眼的影子,连夜,潜出了这个戒备森严的软禁点,奔向了火车站。
那包东西,最终,在黎明之前,被成功地,送抵到了,那位,对简若荆充满了感激和欣赏的,爱国港商,手中。
而简若荆,则重新回到了那间软禁她的房间。
她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她的脸上。
她眼中的所有惊恐、畏惧和伪装,在这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着猎物,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之后,那种极度的,冰冷的,平静。
宿长风,和他的那个,所谓的“调查组”。
已经,彻底,成了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