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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融化

转身弃渣男,暴富后他急了 澳洲野玫瑰 2026-05-26 11:22



沈雪一行人最终是心满意足地离开的。

王太太不仅付了钱,还预定了整整一百箱草莓和葡萄,说是要送给她的那些“有眼不识泰山”的姐妹们,让她们也开开眼。其余的富太太们也都毫不吝啬地下了大额订单。

临走前,沈雪走到还站在原地有些失魂落魄的姜晚身边。

“姜小姐,我这么做没有给你添麻烦吧?”她看着姜晚,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有些事我觉得你还是有权利知道的。总不能让某些人在背后付出了那么多,却连个响都听不见,那也太不公平了。”

“我……”姜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了,不打扰你了。”沈雪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潇洒地上了车,“我们后会有期。”

豪华的商务车队缓缓地驶离了清水村。村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姜晚的内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了。

沈雪那些话语如同投入冰封湖面的巨石,在她那颗早已被厚厚的冰层所覆盖的心湖上,砸出了一道道深刻的、无法再愈合的裂痕。

她开始失眠了。

一闭上眼,她的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她一直刻意回避的高大身影。那个在她的认知里冷漠、自私、傲慢的男人,原来在她不知道的那些黑暗艰难的岁月里,他一直都在。他以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笨拙沉默却又无比强大的方式守护着她。

她开始在每天的工作中有意无意地去观察他,去寻找他存在的痕迹。

在热火朝天的工厂建设工地上,她看到他在挥汗如雨。

“小顾!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别搬那么重的东西了!”一个工头看着顾辰正咬着牙将一袋上百斤的水泥扛上肩膀,忍不住大声喊道。

“没事张叔。”顾辰的声音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沉闷,“这点重量压不垮我。”

汗水很快就浸湿了他背后那件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蓝色工服,将那刚刚愈合不久的狰狞伤口又重新浸泡得一片黏腻刺痛。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沉默地一步一步将那沉重的水泥扛到指定的位置,放下,然后转身再去扛下一袋。

姜晚就站在不远处的办公室窗口,她静静地看着那个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几乎与所有普通工人都融为一体的身影。她看到他那因为用力而绷起的坚实臂膀,她看到他那被汗水浸湿的依旧挺得笔直的脊梁。她心中那座冰封的湖面又“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新的缝隙。

在果园的田埂上,午休时间其他的工人都三三两两地聚在树荫下抽烟聊天。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一块石头上,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安安。

“爸爸,你看,这个是什么呀?”安安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指着一片叶子上一只正在缓慢爬行的绿色小虫子,奶声奶气地问道。

自从那天在仓库里顾辰救了他之后,安安便不再叫他“大个子叔叔”,而是用最自然最亲昵的方式叫他“爸爸”。虽然姜晚从未当着他的面承认过什么,但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魔法。

顾辰听到那声软糯的呼唤,整个人的线条都在一瞬间柔和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本早已被他翻得卷了边的《昆虫记》。他笨拙地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图片,用一种极其温柔又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轻声为安安讲解着。

“这个……书上说它叫尺蠖。你看它走路的样子是不是像我们用尺子在量东西?”

“嗯!像!”安安用力地点了点头,觉得有趣极了。

“书上还说尺蠖宝宝长大了就会变成尺蛾。它会长出漂亮的翅膀,然后飞到天上去。”

“哇!飞到天上去!”安安的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姜晚正从大棚那边走过来,她远远地就看到了这一大一小两个和谐地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看到了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正拿着一本破旧的儿童读物满脸温柔的笨拙。也看到了她的儿子正仰着那张与顾辰有七八分相似的小脸满眼孺慕地看着他。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就慢了下来。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似乎又有融化的迹象。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看到他们俩在一起就立刻上前冷着脸将安安抱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直到安安发现了她。

“妈妈!”小家伙兴奋地挥舞着小手朝着她跑了过来。

这一次姜晚没有再主动地回避顾辰的目光。当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时,她那双一向冰冷的如同古井般的眼眸中第一次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探究、有疑惑、有动摇,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涟漪。

有时安安在田埂上玩耍,看到正在不远处干活的顾辰,他会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迈开小短腿朝着顾辰跑过去。

“爸爸!抱!”

而姜晚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立刻出声喝止。她只是默许了。默许她的儿子跑向他的亲生父亲。默许那个高大的男人在看到儿子跑来时脸上瞬间绽放出的那种混杂着狂喜和小心翼翼的笨拙的笑容。

顾辰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她的每一次不再回避的对视,她的每一次对自己和安安亲近的默许,都像一股最温暖的春风吹进了他那颗早已冰封了的荒芜的心,让他那早已沉入谷底的希望重新一点一点地生根发芽。

他的内心欣喜若狂!他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冲到她的面前,想要抓住她的手向她忏悔向她道歉,想要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告诉她自己有多么地后悔。

但是他都忍住了。

每一次当这种冲动涌上心头时,他都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自己那双布满了厚茧和伤痕的粗糙的大手,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

他明白,现在的他在她面前依旧是一个罪人。所有简单的苍白的道歉和忏悔都早已失去了任何的意义。他给她带来的伤害是那样深刻,不是几句“对不起”就能轻易抹平的。

他必须用行动来证明,证明自己已经脱胎换骨。证明自己对她而言不再是一个需要她去“原谅”的累赘和负担,而是一个有价值的、可以与她并肩而立的男人,一个可以为她、为他们的儿子、为这个她深爱着的村庄创造出真正价值的人。

一个全新的疯狂的却又充满了希望的计划,在他的心中开始慢慢地酝酿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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