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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不一样的成就

通感热恋,前夫哥傻眼了 厌° 2026-05-26 14:30



与前台场馆内那种仿佛陷入了集体冥想般的极度寂静完全不同,一墙之隔的后台主监控室内,气氛已经压抑和紧绷到了随时都会彻底断裂的边缘。

陆景淮和沈曼姿并肩站在一整排巨大的监控屏幕前。这些屏幕连接着场馆内各个角落的红外摄像头,将观众席上所有的动态毫无保留地传导回后台。

陆景淮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却一动不动的热成像人影,声音因为极度的不可置信而剧烈发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全都闭上了眼睛?那些评委呢?主评委席上的几个老家伙是不是睡着了!组委会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提醒他们看大屏幕!”陆景淮歇斯底里地指着其中一块分镜头屏幕大喊,“苏织夏提交的那份关于微型胶囊的感官逻辑报告和视觉讲解词,现在正清清楚楚地滚动播放在舞台两侧的辅屏上!他们如果连技术参数都不看,凭什么给她打分!”

沈曼姿站在他的身侧,那双原本总是保养得精致、从容的手,此刻正死死地、用力地扣住金属监控台的边缘。由于用力过猛,她的指关节已经完全泛白,眼神中流露出的惊恐根本无法掩饰。

“陆景淮,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明白吗?他们根本不需要看任何技术参数,因为他们已经被完全控制了。”沈曼姿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战栗,“你仔细看看红外摄像头的那些热成像反馈。他们不仅没有睡着,而且大脑的活跃度高得惊人。他们是在感受,是在被那块黑布牵着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陆景淮猛地双手砸在控制台上,面部肌肉扭曲,“一块没有任何光泽的粗糙黑布,怎么可能控制住几千个人的注意力!这完全违背了视觉艺术的常理!”

“常理?你还在跟她谈视觉常理?”沈曼姿转过头,用一种嘲弄且悲哀的眼神看着陆景淮,“我们之前所有的算计,我们以为在视觉赛道上把饱和度和精度做到极限就能赢,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用最刺眼的LED灯光和光纤,试图制造绝对的视觉霸权,强迫他们去欣赏我的作品。可是苏织夏呢?她根本就不屑于在视觉这个低级维度上跟我们争!”

沈曼姿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她痛苦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她放弃了所有的色彩,放弃了所有的图案。她用一种我们根本无法防备的嗅觉艺术,直接对全场进行了一次技术层面的降维打击!在嗅觉这种能够直接勾起人类最深层记忆的感官面前,我们的视觉霸权没有任何抵抗力!你看看台下那些闭着眼睛的人,他们现在根本不想看任何东西,视觉对他们来说成了多余的器官。我们彻底输了,输得毫无尊严。”

陆景淮倒退了两步,拼命摇着头,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我不信!一定有办法打破这种该死的寂静!高远呢!高远死到哪里去了!”

陆景淮的话音刚落,高远满头大汗、神色仓皇地从后台走廊的另一侧跑了进来。他甚至因为跑得太急,在平整的地板上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陆总!出大问题了!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了!”高远冲到陆景淮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慌什么!我之前不是让你在观众席的几个关键区域安插了我们自己的公关团队和水军吗?”陆景淮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揪住高远的衣领大声咆哮,“你现在立刻通过无线电或者手机联系他们!让他们给我大声咳嗽!让他们故意制造噪音!甚至让他们直接站起来喝倒彩!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立刻把场馆里这种该死的冥想氛围给我彻底破坏掉!绝对不能让评委继续沉浸在她的气味里!”

高远苦着脸,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声音里带着绝望。

“陆总,我试过了!我刚才一直在试图联系场内的公关团队进行现场干扰。但是根本行不通!整个场馆内部的通讯信号不知道被什么人动了手脚,我们的手机甚至连无线电对讲机全部处于无服务状态。我们根本联系不到里面的人!”

“没有信号你就亲自跑进去找他们!你是死人吗!”陆景淮愤怒地将高远推开。

“我进不去了!陆总,不仅是进不去,我们现在连出都出不去了!”高远绝望地指着监控室外面的走廊,“我刚才发现不对劲,想去外围的停车场看看情况。结果发现整个后台的所有安全出口、员工通道,甚至连消防通道的大门,全部被人从外面彻底封锁了!”

陆景淮的眼睛瞬间瞪得极大,声音颤抖起来。

“你说什么?被封锁了?是大赛组委会的安保干的吗?”

“根本不是组委会的人!是季白!是傅闻声身边那个季白带来的专业安保团队!”高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服,守住了所有的退路。而且……而且我还透过玻璃窗看到,场馆最外围的街道上,停着好几辆闪着灯的警车。他们甚至拉起了警戒线!陆总,昨天晚上去织云山房恒温库的那两个人,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警方昨天夜里就已经去搜查了咱们寰亚集团的总部。我们完了,他们早就布置好了一切,把我们像老鼠一样堵在这个后台里了!”

听到这番话,陆景淮的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像是一具被抽空了骨架的行尸走肉,整个人重重地、颓然地瘫坐回监控台前的那张椅子上。

他呆呆地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正中央那块最大的监控屏幕。屏幕里,苏织夏依然穿着那身素白的粗麻长裙,赤着双足,神情平静且悲悯地站在舞台中央。

那种强烈的、深入骨髓的挫败感和恐惧感,瞬间将陆景淮彻底淹没。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踩着苏织夏的才华,永远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他以为只要使用最卑劣的物理毁灭手段,就能抹杀她所有的反击。可是现在,他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他曾经瞧不起的女人,用一场颠覆性的感官革命,在这个国际顶尖的舞台上封神。而他自己,即将面临的却是警方的冰冷手铐和身败名裂的深渊。

“她知道……她和傅闻声什么都知道。他们不仅防住了我的破坏,还要让我在这个最高光、最耀眼的时刻,亲眼看着自己被彻底碾压,然后再把我送进监狱。”陆景淮喃喃自语,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站在一旁的沈曼姿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当听到“警车”和“搜查”这几个字眼时,沈曼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大步,彻底拉开了与陆景淮的物理距离。她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慌中开始疯狂地运转,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立刻做出了决断。

她必须马上进行自我切割,寻找最安全的退路。绝对不能在比赛结果公布前,和这个即将成为阶下囚的男人同时出现在媒体的镜头里。

沈曼姿迅速从昂贵的手包里掏出那部隐秘的私人加密手机,毫不犹豫地拨打了私人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是我。你现在在哪里?”沈曼姿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度急促且冷酷。

电话那头传来了律师严谨的声音。

“沈小姐,我已经在场馆的地下VIP专用通道出口等您了。您交代我起草的那些关于您不知情、并单方面解除与陆景淮以及寰亚集团合作的追溯效力法律文件,已经全部走完公证程序。随时可以向外界和警方出示。”

“非常好。我名下的资金隔离完成了吗?”沈曼姿紧接着追问。

“海外信托通道已经全部打通,您的核心资产已经绝对安全。”

“听着,场馆内部的常规出口已经被封锁了,但地下那个仅供高级别赞助商使用的隐蔽通道肯定还有漏洞。你马上买通通道的内部工作人员,把车开到离那扇防盗门最近的地方。我现在立刻下去找你。我们必须在组委会发布最终的比赛结果、在警方大规模冲进后台抓人之前,彻底离开这个现场!”沈曼姿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陆景淮坐在椅子上,听到了沈曼姿打电话的内容。他艰难地转过头,用一种陌生且怨毒的眼神看着她。

“沈曼姿……你要去哪里?你想抛下我一个人跑?你难道忘了你身上的礼服用的还是我寰亚集团的研发资金?我们是一条船上的!”陆景淮咬着牙,试图从椅子上挣扎着站起来。

沈曼姿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陆景淮,请你搞清楚,那条船是你自己凿沉的。你在黑市买那些违禁化学品的时候,你在策划那些愚蠢且肮脏的犯罪时,你有把我当成合伙人吗?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是一个拥有独立署名权的先锋艺术家,我绝对不会陪着你这种不仅在艺术上被别人降维打击、在智商上也低下的罪犯一起去死。”

沈曼姿将手机放回包里,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银色套装的领口,姿态高傲。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已经把我掌握的那些关于你犯罪的证据和行踪,匿名发送给了安保高层。那些警车就是来抓你的。你就坐在这里,好好欣赏你前女友带给你的最后一场演出吧。恕不奉陪。”

说完,沈曼姿头也不回地朝着监控室另一侧的一条隐秘备用通道快步走去。

就在沈曼姿刚刚走到门口、陆景淮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阻拦的这一刻。

后台控制室那厚重的隔音门缝里,突然毫无征兆地渗入了一股微弱的气流。

那股来自舞台中央的、由傅闻声拼死调配的“云水沉”尾调香气,竟然穿透了场馆庞大的通风系统,冷酷、强势地渗入了后台的空气中。

那是一种来自极寒雪山之巅的、冷冽且深沉到了极点的木质香气。

这股香气刚刚接触到陆景淮和沈曼姿的呼吸道,他们两人原本还强撑着的、紧绷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在瞬间宣告彻底崩塌。

沈曼姿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在这股极度深沉的气味包裹下,她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先锋艺术”,在这股能够穿透灵魂的气味面前,就像是一个滑稽的塑料玩具。她甚至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而坐在椅子上的陆景淮,在这股冷冽的木质香气中,闻到了他曾经熟悉、却又遥远的过往。那是他尚未被野心吞噬前,和苏织夏在图书馆里共同修改设计图时的宁静味道。

这种残忍的气味对比,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如今那腐烂且肮脏的灵魂。

陆景淮彻底放弃了挣扎,他双手捂住脸庞,在空无一人的监控室内,发出了一阵类似于野兽濒死前压抑、极度绝望的呜咽声。

他们终于明白,在这场跨越了感官的较量中,他们已经输掉了一切,再也没有任何重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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