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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宣战

闻总:夫人的马甲藏不住了 垃圾制造者 2026-05-26 17:38



VIP病房内,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雨后特有的潮湿气息。窗外的暴雨已经停了,只剩下檐口偶尔滴落的水声。

阮星晚缓缓睁开眼,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以及守在床边那个几乎快要缩成一团的黑影。

闻宴感觉到病床上的动静,像触电般猛地抬起头。他那双总是带着矜贵与算计的黑眸,此时布满了密集的红血丝,下巴上胡茬杂乱,整个人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

“星晚?你醒了?哪里疼?要不要叫医生?”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颤抖,却不敢真的碰上去。

阮星晚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如同一潭死水,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排山倒海的恨意。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闻宴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闻先生,既然我醒了,你就没必要再跪着了。”阮星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闻宴身形僵住,他支撑着发麻的双腿站起来,却依然低着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星晚,小诺已经送上直升机了。那边有全世界最好的团队,手术方案是约翰教授亲自定的。我向你保证,她一定会活着回来。”

“我知道。”阮星晚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初升的旭日,“如果不是为了小诺,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闻宴听到这话,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苦涩。

“我看了你留下的账本。星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一直在背后为我做这些。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被那点可笑的自尊心蒙住了眼。”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阮星晚收回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闻宴,我没空听你的忏悔,也不需要你的道歉。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让闻振雄付出代价,把孤儿院彻底拿回来。如果你还有哪怕一点愧疚,就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合作?”

闻宴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决绝:“只要你愿意,命给你都行。你想怎么做?我手里已经掌握了二叔买通安保主管的证据,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阮星晚挣扎着坐起来,闻宴想去扶她,却被她抬手挡住。

“当然不够。那半份账本虽然致命,但最关键的后半部分和物理秘钥还在‘钟表匠’手里。闻振雄肯定已经派人去追杀了,我们必须在他前面找到人。”

闻宴沉思片刻,点头道:“二叔在集团内部根深蒂固,我这几天必须留在公司,稳住那些摇摆不定的董事,顺便切断他所有的资金调动权限。外部的事情,我派陈助理带人陪你去。”

“不。”阮星晚冷冷拒绝,“你的人太‘干净’了,不适合那个世界。陈助理跟着你,帮你在内部反击。‘钟表匠’这种老狐狸,只要嗅到一点豪门保镖的味道,就会立刻人间蒸发。找他,只能我一个人去。”

闻宴皱起眉头,满眼担忧:“可是你身上的伤……”

“死不了。”阮星晚打断他,伸出一只手,“我只要一样东西。一张可以无限透支、不记名、查不到流向的黑金卡。”

闻宴沉默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卡夹,取出一张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黑卡,放在了阮星晚满是伤痕的手心里。

“这张卡走的是海外独立信托,二叔查不到。星晚,保护好自己。如果你出事,这个复仇没有任何意义。”

阮星晚接过卡,指尖摩挲着卡面。

“闻宴,记住你的承诺。你在内部拖住他,等我带回真正的铁证,我要亲手送他进地狱。”

……

半天后,一辆普通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闹市区那间招牌破旧的酒吧门口。

阮星晚推开车门走下车。她换掉了一身病号服,穿上了一身干练修身的黑色皮衣,原本披散的长发被高高扎起,露出一张巴掌大却充满杀气的脸。

推开酒吧大门,重金属摇摆的音乐和刺鼻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哟,瞧瞧这是谁?”

季驰正坐在吧台后面调酒,看到阮星晚进门,手中的摇酒壶停了一下,随即吹了个轻浮的口哨。

“这不是咱们盛景集团那位刚被‘抛弃’的闻太太吗?听说你现在全城被封杀,怎么还有兴致来我这儿喝酒?不怕闻二爷的人把你抓回去剥层皮?”

阮星晚径直走过去,单手撑在吧台上,眼神凌厉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季少,收起你那套台词吧。既然闻宴能让你在中间演戏,就说明你是他唯一信任的。我要‘钟表匠’的消息,全部。”

季驰放下摇酒壶,收起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凑近阮星晚,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女人。

“啧,闻宴那家伙真是瞎了眼。早知道你骨子里是这副模样,打死我也不敢在那晚去酒吧试探你。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钟表匠’最后一次出现在黑市交易是什么时候?他在本市还有哪些隐秘的人脉?既然闻振雄在追杀他,他肯定会找一个能避风的地方。那个地方,在哪?”

季驰从台下拿出一本厚厚的名册,翻了几页,压低声音说:“钟表匠这老东西狡兔三窟。不过他有个毛病,好赌,而且只赌大的。他在西郊那块有个秘密赌场,在那儿输了不少钱。如果他想跑路,肯定会去那儿试着捞回本。”

“具体的地址和接头暗语。”阮星晚简短地要求。

季驰飞快地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一串数字和几个字,推给阮星晚。

“阮星晚,我多句嘴。闻振雄这次是玩真的,他派出去的都是职业杀手。你一个人去,闻宴要是知道了非得拆了我的酒吧不可。”

阮星晚收起纸条,冷笑一声:“那是他的事。季少,谢了。”

离开酒吧后,阮星晚没有片刻停留,直接驱车前往西郊的一处地下赌场。

这里是典型的灰色地带,空气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的气息。

阮星晚推开赌场厚重的大门,立刻有几个身材魁梧的打手围了上来。

“这位小姐,走错地方了吧?我们这儿可不招待走失的名媛。”

阮星晚没有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那张黑金卡,在指尖翻转了一下。

“我是来找人的。顺便,想玩几把大的。带我去VIP厅。”

打手们看清了那张代表着无尽财力的黑卡,对视一眼,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面孔。

“原来是贵客。请跟我来。”

阮星晚走进VIP厅,直接坐在了赌注最高的那桌。她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压迫感,随手将一叠筹码推到中央。

“翻倍。赢了归你们,输了算我的。”

不到一个小时,阮星晚在赌场里一掷千金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她故意不戴口罩,任由那些贪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去放话。”阮星晚对一旁端水的侍应生说,随手扔了一块万元筹码,“告诉这一带的情报贩子,有个神秘富婆在找‘钟表匠’。只要能提供确切位置,钱不是问题。但我讨厌被骗,骗我的下场,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星光孤儿院那晚躺下的人。”

这种极具冲击力的手段很快引起了多方势力的注意。那些地头蛇和情报贩子都在猜测这个女人的身份,但看着她那张冷艳且充满杀气的脸,没人敢轻易上前试探。

随后,阮星晚又出现在一场由黑道背景组织的地下拍卖会上。

这种拍卖会往往交易一些见不得光的赃物或者绝密情报。

“下一件拍品,清代双龙戏珠怀表。这是一位叫‘钟表匠’的老友曾经的心头好,因为周转问题,暂时放在这里拍卖。起拍价,五十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阮星晚便举起了牌子。

“五百万。”

全场哗然。

“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

阮星晚站起身,直接走向台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拿走了那块怀表。

她转过身,面对着黑暗中无数双眼睛,语调平稳却清晰有力。

“这块表,我买了。另外,帮我转告这块表的前主人。他的账本,我很有兴趣。如果他不想被闻振雄灭口,就带着剩下的半份,来见我。我手里,有他更想要的东西。”

说完,阮星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块价值五百万的怀表随手揣进兜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场。

她的彪悍作风和挥金如土的财力,瞬间让“阮星晚”这个名字在地下世界成为了一个不好惹的传说。

回到车里,阮星晚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眼神坚毅的自己,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陷阱已经撒出去了。

只要“钟表匠”不想死,只要他还有贪念,他就一定会主动找上门。

而另一边,闻宴的手机上也收到了阮星晚在赌场和拍卖会大闹的消息。他坐在盛景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她那干练肃杀的黑色背影,心口隐隐作痛,却又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

“星晚……我等着你凯旋。”他对着窗外的夜色,轻声呢喃。

这场由两个骄傲灵魂发起的复仇,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而在黑暗的角落里,“钟表匠”的眼睛,已经死死地盯住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极具威胁性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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