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北方那栋,阴冷的别墅里。
周婉音看着那些,她一手策划的,充满了恶毒与诅咒的评论,在网络上疯狂地发酵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满足的笑容。
但这还不够。
还远远不够解气。
她不仅要让黎初,在网络的世界里身败名裂。
她还要让她在现实的世界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被彻底地毁灭!
周婉音再次,打开了电脑。
她通过几个,更为隐蔽的、充斥着各种非法交易的,地下网络论坛。
很快便联系上了几个,长期盘踞、游荡在南城边缘地带的,真正的地痞流氓。
这些人跟之前,那个只敢,在口头上,进行骚扰的黄毛混混完全不同。
他们是真正,靠着暴力,与恐吓为生的亡命之徒。
“老板,有什么吩咐?”对方的头像,是一颗狰狞的滴着血的狼头。
周婉音的手指,在键盘上冰冷地敲击着。
“我要你们,去砸一家店。一家开在南城老街区的花店。”
“砸店?”对方的回复,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小意思。不过,砸到什么程度?,只砸玻璃,吓唬吓唬?还是要砸得他们开不下去?”
“我要你们,把那家店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给我砸烂!”周婉音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怨毒的光芒,“尤其是那些花!把它们,全都给我毁掉!一根草,都不要给我剩下!”
“另外再带上,几桶油漆。把店里的墙,全都给我泼上!要最难看的血红色!”
“没问题。”对方的回答,干脆利落,“不过,这么大的动静,价格可不低。”
“钱,好说。”周婉音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便将一笔,足以让这些流氓,铤而走险的巨款,转入了,对方指定的一个匿名的虚拟货币账户里。
她将“初见花房”的,详细地址和周边的地图,全都打包发送了过去。
“记住动作要快!要狠!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放心吧,老板。”对方发来一个,恶魔微笑的表情,“我们是专业的。”
一个阴沉的,没有月亮的深夜。
南城的老街区,早已陷入了一片,沉睡的寂静之中。
大部分的商铺,都已经拉下了卷帘门,熄灭了灯光。
湿冷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被夜风吹起的,塑料袋在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这时,几道魁梧的、充满了肃杀之气的身影,从巷子的尽头,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一共三个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卫衣,头上戴着,可以遮住大半张脸的鸭舌帽。
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根,在夜色中,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沉重的实心铁棍。
其中一个人的手上,还提着两个,装满了刺鼻的血红色油漆的,巨大的白色塑料桶。
他们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
三人径直来到,那家,门头雅致的“初见花房”的门前。
为首的那个,留着板寸头的壮汉,抬头看了一眼,招牌上那几个,秀丽的字体,确认了目标没有错。
他向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然后举起了手中那根,足以将人的骨头,都轻易敲断的沉重铁棍。
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花房那扇,在夜色中,依旧显得格外精致、干净的钢化玻璃门,狠狠地砸了下去!
伴随着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的巨大的玻璃爆裂的声响。
那扇坚固的玻璃门,瞬间便如同,被巨石击中的冰面一般,从中心点开始,向四周蔓延出无数道,蜘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轰然碎裂!
无数大小不一的玻璃碎渣,如同一场锋利的暴雨,哗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为首的壮汉,一脚踹开那早已变形的门框。
他们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冲进了花房的内部。
一股混合着各种花香的、清新的气息迎面扑来。
但他们,没有任何的欣赏。
他们的眼中,只有冰冷的毁灭的欲望。
他们没有任何的顾忌,直接冲向了那个摆放着各种,贵重花材的区域。
“砸!”
为首的壮汉,发出一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嘶吼。
他手中的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向了一个,摆放着几十盆,进口高山杜鹃的实木货架。
那些黎初,花费了大量心血,从遥远的,海拔数千米的高原上,引进的正在含苞待放的,珍稀花朵。
在沉重铁棍的,疯狂挥打下。
瞬间便连同那古朴的陶制花盆,一起被砸得粉碎!
鲜红的、粉色的、白色的花瓣,混合着湿润的泥土,与破碎的陶片,在空中四散飞溅。
另外两名流氓,也紧随其后。
他们专门,挑选那些看起来,包装最为精美的花束,和最为娇艳的盆栽下手。
那些从厄瓜多尔,空运而来的、罕见的、渐变色玫瑰,被他们从那晶莹剔透的水晶花瓶里,粗暴地抽了出来,然后狠狠地扔在地上,用他们那沾满了泥污的,肮脏的鞋底疯狂地践踏!
原本娇艳欲滴的、象征着美好的花朵,在他们的脚下,变成了一地凄惨的、不忍卒睹的,残枝败叶。
那个黎初平时,用来进行花艺创作的操作台上,那些昂贵的、从德国进口的修枝剪,和成卷的、五颜六色的包装纸,也被他们泄愤似的扔得到处都是。
整个花房里,原本那安静美好的,充满了治愈气息的环境,瞬,便被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原始暴力的砸碎声,撕裂声和践踏声。
在将所有能看到的花材,都砸得一片狼藉之后。
为首的壮汉,还不解气。
他打开了,带来的那两个,白色的塑料桶。
一股极为刺鼻的、廉价的、工业油漆的味道,瞬间便弥漫了整个空间。
他将那桶粘稠的、如同鲜血一般的,红色油漆,直接泼洒在了花房那面,被黎初亲手粉刷得雪白无瑕的墙壁上。
红色的油漆,顺着洁白的墙壁,缓缓地流淌下来,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如同干涸血迹一般的丑陋的痕迹。
他们甚至,连那个小小的收银台都没有放过。
粘稠的红漆,被泼得到处都是。
店里那本,记录着黎初,每一笔辛勤收入的账本,和那些她亲手设计的宣传册,全都被浸泡在,肮脏的油漆里,彻底地毁坏了。
他们在这间,小小的花房里,足足破坏了十几分钟。
直到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把所有能泼的地方,都泼满了红漆。
他们才心满意足地,拎着,空如也的塑料桶,和那依旧泛着寒光的铁棍,迅速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那家曾经带给了无数人,温暖与美好的初见花房。
在这个阴沉的冰冷的深夜。
遭受了一场,最野蛮、也最彻底的暴力洗劫。
黎初花费了无数心血,布置起来的、那个承载了她所有希望与梦想的小小的避风港。
变成了一个,满目疮痍的、惨不忍睹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