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被依次装进黑色的行李袋里。
林绵坐在客厅那张老旧的布艺沙发上,特意选了最靠里的死角位置坐下。这个极其隐蔽的位置,正好处于前几天她踩着椅子安装在通风口柜子顶部的微型摄像头的拍摄盲区。那个隐蔽的镜头在这个角度,只能极其清晰地拍到沙发前方的茶几和过道区域,却完全拍不到坐在沙发最深处的林绵本人。
防盗大门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沉重的门板重重地撞击在后方的墙壁上。
林绵听到大门被粗暴推开的巨大动静,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她极其镇定地继续整理着手里的物品,将最后一件外套叠好放进包里。随后,林绵拉好行李袋的拉链,这才抬起眼睛,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玄关处、满身刺鼻酒气的赵启明。
林绵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哪怕面对一个处于失控边缘的醉汉,她的眼底也只有看待陌生人一样极致的冷漠与不屑。
“林绵!你这个心如蛇蝎的毒妇!你竟然还有脸坐在这里慢条斯理地收拾行李!你是不是以为把我害得倾家荡产、一无所有,你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告诉你,你做梦!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
赵启明看着林绵那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姿态,心底的邪火借着酒精疯狂上涌。这种完全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赵启明,他赤红着双眼,直接冲着沙发方向大声咆哮起来。
“赵启明,你少在这里发酒疯。把你害得倾家荡产的不是我,是你自己那永远无法填满的贪欲,和你们赵家那极其可笑的虚荣心。你当初在公司里做假账、挪用公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这种下场?你现在被公司开除,那都是你咎由自取。”林绵坐在沙发的盲区里,语气极其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如果不是你昨天在寿宴上故意放出那段该死的录音,王总怎么会连夜去查我的账!我又怎么会被公司像赶狗一样赶出写字楼!我妈现在躺在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连句话都说不出来,每天的医药费像流水一样!小曼在走廊里哭着问我要钱缴费!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你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男人的尊严,你现在高兴了是不是!”赵启明愤怒地指着林绵,五官因为极度的扭曲而显得异常狰狞。
林绵冷笑了一声,眼神越发冰冷。
“你男人的尊严?你一个重度死精症患者,逼着结发妻子替你背不孕不育的黑锅,让我在你们家亲戚面前受尽冷眼,你还有什么尊严可言?你母亲瘫痪在床,是因为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宝贝儿子是个连后代都留不下的废人,更无法接受她四处炫耀的金镯子是个马上要被没收的赃物。你们一家人把自己的体面建立在吸干我的血上,现在遭到反噬,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杀了你!你这个臭婊子!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毒妇不可!你把我们家害成这样,你必须付出代价!我要打烂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出去勾引男人!我要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跟我妈一样瘫在这个破房子里,让你一辈子伺候我!”
赵启明大声骂出几句极其难听的脏话,酒精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大门背后的角落里,一把抓起平时放在那里用来防身的实木棒球棍。
“你除了会在女人面前挥舞拳头,还会什么?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林绵依然坐在原地,看着他发疯,“警察很快就会因为职务侵占的案子来找你,你现在对我动手,只会让你在牢里多蹲几年。我已经打包好东西准备搬走,离婚协议书你可以不签,到时候法院自然会判决强制离婚。你现在最好清醒一点,想想怎么筹钱去还公司的公款,而不是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
“去你妈的警察!去你妈的法院!老子现在什么都没了,连命都可以不要,我还怕什么坐牢!你毁了我的一切,我就要你的命来偿还!”
赵启明双手紧紧握着那根沉重的实木棒球棍,满脸凶相、咬牙切齿地朝着沙发上的林绵疯狂扑过去。他高高举起棒球棍,带着极其恐怖的风声,直接对准林绵的头部狠狠砸下,显然是下了死手。
林绵虽然表面上显得极其冷漠放松,但身体的肌肉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在赵启明举起棒球棍、准备砸下的那个极其短暂的瞬间,林绵双腿猛地发力,极其迅速且精准地向旁边侧过身体,整个人灵巧地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沉重的棒球棍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林绵的肩膀落下,完全失去了原本的目标。
伴随着极其剧烈的撞击声,那根实木棒球棍直接砸中了沙发前面的玻璃茶几。
茶几那层厚厚的玻璃台面根本无法承受这种极其狂暴的钝器打击,瞬间四分五裂。赵启明手里的棒球棍直接砸穿了玻璃台面,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双手虎口发麻。
他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彻底失去平衡,脚步踉跄着向前扑倒,整个人极其狼狈地摔倒在满地的玻璃碎渣里,立刻发出了极其痛苦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