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电梯的金属门向两侧平稳滑开。
林绵和唐晓柚走出电梯,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极具压迫感的大理石背景墙,上面镶嵌着这家业内顶级律师事务所的烫金招牌。整个大堂装潢极尽奢华,地面铺设着光可鉴人的定制地毯。
律所宽敞的环形接待台前,站着两名穿着高定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女性助理。
唐晓柚将手里那个包装精美的甜点盒放在台面的边缘,林绵则直接走到接待台的正前方,向其中一名助理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你好,我想委托你们律所里最好的律师,来代理起诉一起离婚诉讼案件。这起案件涉及到婚内财产转移、公款挪用以及极其恶劣的家庭暴力,我带了全套的证据材料。”林绵的语气平稳且吐字清晰。
接待助理原本脸上还挂着得体的职业微笑,但在听到“离婚诉讼案件”这几个字后,她的视线立刻在林绵身上快速扫过。
看着林绵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甚至袖口还有些磨损的旧风衣,再看看林绵手里拿着的那个极其普通的牛皮纸档案袋,助理眼底立刻闪过一丝轻蔑。她毫不犹豫地收起了原本热情的态度,换上了一副极其生硬且公事公办的表情。
“这位女士,非常抱歉,我想您可能是走错楼层了。”接待助理将面前的来访登记表往旁边推了推,语气极其冷淡,“我们这家律师事务所,是本市乃至全国最顶级的商业律所。我们团队日常主要负责处理的,全都是跨国企业之间的大型并购案,或者是涉及核心商业机密和专利的大型经济纠纷。我们这里的律师出场费都是按小时以美金计算的,平时根本不承接任何市井家庭的普通离婚诉讼。您如果是为了分家产或者争夺抚养权,出门左转坐电梯下一层楼,那里有很多普通的小型律所,他们更适合接您这种普通的家庭案子。”
听到助理毫不客气地拒绝和暗讽,林绵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因为窘迫而立刻离开。
“我当然知道楼下有普通律所。但我刚才已经说明了,我前夫涉及挪用公司重大项目公款,并且通过极其隐蔽的做假账手段将婚内财产转移到小产权房上。这绝对不是你们口中那种简单的夫妻吵架分家产。”林绵站在原地,身体连晃都没有晃一下,“我带了无懈可击的证据链,我要求直接与你们律所的高级合伙人沐风鸢面谈。我的案子里牵扯到的财务漏洞和资金流向非常复杂,我相信她看了我的证据材料之后,一定会对这个案子感兴趣。”
听到“沐风鸢”这个名字,两名接待助理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连连摇头。刚才说话的那名助理更是直接冷笑出声,明确表示这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你想见沐律?女士,我劝您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您知道沐风鸢是谁吗?她不仅是我们律所的顶级高级合伙人,更是豪门沐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她手里接手的案子,涉及的标的金额全都是以十亿为单位来计算的。那些身价百亿的上市公司老总想要见她一面,都需要提前大半个月向我提交预约申请,还得看她的行程安排有没有空当!”
接待助理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绵,语气里的嘲讽毫无掩饰。
“沐律的工作日程早就安排得极满,她的时间比黄金还要宝贵一万倍。她每天要处理的都是能够影响整个行业经济走向的大案要案。您看看您这身打扮,全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恐怕都不超过两百块钱吧?您以为您是在菜市场买白菜吗,张嘴就要见我们这里最顶级的金牌律师!沐律绝对不可能把极其宝贵的精力,浪费在你这种市井怨妇处理夫妻间争夺那点可怜财产的琐事上。你拿着几张破流水单,就想让我们律所的招牌亲自出面?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怎么狗眼看人低啊!”唐晓柚在一旁听不下去,立刻上前一步维护林绵,“我们可是带着切切实实的证据来的!你们打开门做生意,连材料都不看一眼就往外赶人,这就是你们顶级律所的职业素养吗?这甜点还是你们律所行政部专门定来招待高级客户的!我们既然敢点名找沐风鸢,自然有底气,你们凭什么以貌取人!”
“这位送外卖的小姐,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接待助理不耐烦地瞥了唐晓柚一眼,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送甜点的就去干你们送甜点的活!我们律所的规矩就是规矩,不接这种低端案子就是不接。你们如果再继续在这里无理取闹,影响了我们其他重要客户的体验,那我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接待助理见林绵和唐晓柚依旧站在原地不走,眼神变得极其冷酷。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起手边的内部安保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准备呼叫律所内部的保安过来赶人。
“安保部吗?前台这里有两个闲杂人员在闹事,非要纠缠着见沐律。你们立刻派几个人过来,把这两个人给我直接请出大堂,别让她们在这里继续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