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法庭对峙

随着私人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重重关上，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沐风鸢走回宽大的办公桌后。
“林女士，你的财务测算极其精准。我刚才已经让审计团队粗略核对过，资金流向完全可以形成闭环。明天一早，我会向法院申请加急财产保全，冻结他名下所有隐匿资产。”沐风鸢将那份厚重的档案袋妥善放置在案头，语气透着绝对的专业与冷酷。
“有劳沐律。他不撞南墙是不会死心的，只有法庭上的判决书，才能打碎他最后的幻想。”林绵平静地回应，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那我们就法庭上见真章。”
几日后。
沉重的木质大门被推开，市中心家事法庭的旁听席和原被告席位已经提前布置妥当。
林绵穿着一件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黑色旧风衣，脚步极其平稳地走到原告席的位置坐下。林绵把随身携带的布包放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视线直视着前方的法官席位，没有转头看周围的任何人，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沐风鸢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拿着厚重的纸质案卷跟在林绵身后走过来。
沐风鸢拉开林绵旁边的椅子坐下，把手里的案卷极其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拔下笔帽放在一旁。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表情，透着一股极其强烈的肃杀之气。
“沐律，赵启明那边有什么新的动静吗？”林绵微微侧头，语气平静地询问。
沐风鸢转动了一下手里的钢笔，声音极其冷静且带着一丝嘲讽：“被告方昨天赶在最后期限提交了答辩状。赵启明在答辩状里试图主张，他挪用公款给你也购买过一些不值钱的生活用品，想要以此将这笔巨额贪污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他现在的核心诉求，是让你承担一半的公款赔偿责任。”
林绵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他把我当成和他一样可以随意愚弄的蠢货了。那只金镯子的购买发票上清清楚楚写着孙桂芳的名字，他老家那套小产权房的流水也全都是进入了他母亲的账户。他拿什么证明那是夫妻共同债务？”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总是会产生一些极其荒谬的幻想，企图拉无辜的人下水。”沐风鸢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案卷的边缘，“不过你放心，他这种缺乏证据支撑的信口雌黄，在绝对的财务流水面前不堪一击。等会儿开庭，我会用最开始的五分钟时间，把他的答辩状彻底撕得粉碎，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法律清算。”
“一切按计划进行，我只要他净身出户，背负巨债。”林绵微微点头。
林绵和沐风鸢坐在原告席上，安静地等待着庭审程序的正式开始。两人之间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交流，已经形成了绝对的默契。
原告席对面的被告座位上，很快迎来了另外两名当事人。
赵启明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夹克，头发极其凌乱，眼眶因为长时间的失眠、恐惧和极度的焦虑而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赵启明在两名法警极其严厉的注视下走到被告席坐下，双手死死抓着桌子的边缘，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里全是走投无路的疯狂和极度的不甘心。
赵小曼今天没有穿那些花哨的名牌衣服，而是换了一套灰暗的运动服，缩着脖子坐在赵启明斜后方的旁听席第一排。赵小曼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严重起球的布袋，眼睛不停地在原告席的林绵和前方法官席位之间来回扫视，那张原本自诩名媛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算计和极度怨毒的神情。
赵家兄妹两人坐在冷清的被告区域，面对即将到来的财产分割和过错审判，试图在开庭前商量出最后的对策。
赵启明猛地转过头，压低声音，语气极其焦躁地对着旁听席上的妹妹质问：“小曼，你到底有没有去联系张少爷！他名下有那么多产业，随便借我几十万都是九牛一毛！只要我能先把公司那笔公款窟窿堵上，我就能争取公司不起诉我，我就不用去坐牢！你快说话啊！”
赵小曼紧紧咬着嘴唇，满脸怨毒地回呛：“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到现在还在做梦！张少爷那天在酒楼亲耳听到你是个生不出孩子的绝户太监，还知道你是个挪用公款的贪污犯，他嫌咱们家丢人，连夜就把我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我为了给妈交重症监护室的续命费用，把我那几个限量版的名牌包全都低价贱卖了！咱们家现在连下个星期的护工费都拿不出来，我去哪里给你弄钱填那个无底洞！”
听到妹妹极其绝望的回答，赵启明死死抓着桌子边缘，发出极其痛苦的哀嚎：“那怎么办！如果法院认定那些钱全是我一个人挪用的个人债务，我要去蹲大狱的！小曼，你等会儿必须向法官作证，你就说林绵在家里亲口同意了拿公款去买房，你就说她也是同谋！只要把她死死拉下水，我就不用一个人承担这么重的债务！”
赵小曼气得浑身发抖，压低嗓音怒吼：“哥，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林绵手里有你拿棒球棍打砸屋子的录像，还有警察开具的家暴回执单！她现在请的律师是那个在行业里吃人不吐骨头的沐风鸢！你现在让我去当着法官的面作伪证，我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想进去陪你一起坐牢吗？早知道你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我今天就不该跟你一起来法庭丢人现眼！”
兄妹俩极其绝望的争吵并没有得出任何有用的结论，只能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叹息。
赵启明被彻底逼到了绝境。他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地瞪向原告席上的林绵，声音里带着极致的癫狂与毫无底线的道德绑架。
“林绵！你真要把事情做绝吗！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妈现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半身不遂，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我马上就要失去工作失去自由，你现在向法院撤诉还来得及！只要你撤诉，不再追究我隐瞒病情的事情，我同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但你要把那套老破小的房子留给我妈看病！你难道真的想看着我们全家去死吗！”
林绵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她依然直视着前方，语气如同寒冬里最尖锐的冰锥，极其冷酷地刺穿了赵启明最后的伪装。
“赵启明，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道德绑架。你妈半身不遂，是她极度虚荣遭到反噬的下场。你面临牢狱之灾，是你极度贪婪且触犯法律的代价。至于你们全家的死活，那是地狱里恶鬼才该去操心的事情，与我毫无关系。我今天坐在这个原告席上，就是来亲眼看着你，被法律彻底剥夺一切，一无所有地滚进大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