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壮硕如牛的村妇像疯了一样,朝着林知的方向猛冲过来。周围几百个吸了毒烟的村民也全都红着眼睛,嘴里发出各种难听的叫骂声,把她围得水泄不通。
林知静静地站在原地,双脚像是钉在了广场的石板上一样,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六个扑过来的女人,同时迅速用眼角的余光扫过了周围黑压压的疯狂人群。林知的大脑在飞速地盘算着。
“我一个人,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对面是几百个已经完全被神婆的毒烟熏得发了疯的野蛮人。”林知在心里极速地分析着当前的死局,“如果我现在大声喊冤,或者跟他们讲道理,在这群已经没有理智的疯子面前,根本就是白费口水。如果我动手反抗,这几百个人只要一人一脚,就能立刻把我踩成肉泥。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分析出结果的那一刻,林知的大脑毫不犹豫地给身体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
放弃反抗。绝对不能有任何一点挣扎的动作。
她深吸了一口气,主动放松了自己胳膊和腿上所有紧绷的肌肉。她把一直紧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彻底卸下了全身的防备。
“抓住这个小妖女!别让她跑了!就是她害死了青书!”
冲在最前面的村妇咆哮着扑了上来。那只布满老茧和厚厚泥垢的大手,像一把大铁钳一样,狠狠地掐住了林知的左边胳膊。
“把她给我按住!死死地按在地上!敢害我们盘蛇岭的人,今天绝不能让她有好下场!”另一名村妇大吼着,粗暴地抓住了林知的右肩膀。
第三个村妇更是凶狠,直接一把死死揪住了林知的长头发,用力往下猛拽。
“还站着干什么!给我跪下认罪!”
在六个强壮女人的合力拉扯和推搡下,林知顺势倒了下去。村妇们借助着自己身体的重量,死死压在林知的身上。
“把她的手脚都给我反绑起来!按紧了!”
林知被强行按倒在广场坚硬的青石板上。她右边的脸颊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头表面。在被按倒和拉扯的过程中,她的胳膊和头皮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但她咬紧牙关,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她的四肢软绵绵地摊在地上,没有做出任何踢打、挣扎或者推拒的反抗动作。她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任由这群疯女人对她施暴。
“村长!这女人被我们按住了!她吓得连挣扎都不敢了!接下来怎么处置她!”按住林知的村妇抬起头,冲着高台上的赵铁柱大声邀功。
赵铁柱挥舞着断掉的拐杖,恶狠狠地大声命令:“把她给我拖过去!动作快点!棺材已经准备好了!立刻把她装进去封死!一刻也不要多留,马上给我沉到后山的渊底去!”
“听到村长的话没有!赶紧动手!拉着她的衣服走!”
两名村妇一人抓着林知的一条胳膊,另外两名村妇拽着林知衣服的领子和下摆。她们就像在地上拖拽一头死猪一样,拖着林知的身体,在粗糙的石板地上快速向广场的边缘移动。
林知的衣服在地上摩擦,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给我扔进去!”
四个村妇同时发力,分别抬起林知的手腕和脚踝,像扔麻袋一样,猛地将林知的身体扔进了一口早就准备好的重型木质黑棺材里。
“砰”的一声闷响。
林知的背部重重地砸在棺材坚硬的木质底板上。骨头和皮肉碰撞带来的强烈钝痛感传遍全身,林知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依然没有发出半点痛呼。
这口黑棺材的外面涂着厚厚一层黑色的防水漆。在这个狭窄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松香树脂气味。这股味道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妖女倒是老实,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连叫都不敢叫一声!算她识相!”一个村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脸得意地说道。
“别废话了!赶紧封棺!快点把盖子盖上!”赵铁柱的声音再次催促。
四个身材高大的护卫队男丁走了过来。他们合力抬起那块极其沉重的、带有复杂榫卯结构的实木棺材盖。
“一、二、三!对准了放下去!”
领头的男丁喊着号子。四个男人同时发力,将那块沉重的棺盖精准地对齐了黑棺的顶部开口。
“轰隆”一声巨响,棺盖严丝合缝地盖了上去。
外面的光线瞬间被彻底切断,林知的眼前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拿钉子来!把锤子给我!今天这七七四十九根镇魂钉,我得亲自敲进去!我看她还怎么跑出来作妖!”护卫队队长大声喝道。
男丁们拿出准备好的、长达十几厘米的生锈铁钉。他们双手紧紧握住长柄大铁锤的木把手,对准了棺材盖和边缘那微小的接缝处。
“砰!砰!砰!”
沉闷而剧烈的金属敲击声在广场上空不断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用力砸!把它给我封死!一根钉子都不许漏!绝不能让这里面的邪气透出一丝一毫!把这几条接缝全都给我砸得死死的!”
伴随着男丁们疯狂的敲击,一根根生锈的长铁钉深深地打入了木头里。棺木边缘的物理接缝被铁钉死死咬合在一起。
外面的嘈杂声逐渐变得沉闷起来。这口棺材的内部空间被彻底封死了。
在这个没有任何光线、连空气都开始变得稀薄的狭窄黑棺里,林知静静地平躺在棺材板上,听着头顶那声声催命的砸钉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