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血腥与暴力的极致屠杀。
“魔鬼!他就是个魔鬼!快跑啊!”
大厅里,最后一个幸存的雇佣兵队长,看着自己那些身经百战的同伴,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这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怪物,像捏死蚂蚁一样全部解决掉,他彻底崩溃了。
他扔掉手里那把早就没了子弹的自动步枪,连滚带爬地朝着大厅的出口跑去。
“想跑?我允许了吗?”裴宴那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大厅二楼的楼梯上传了下来。
那个雇佣兵队长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正一步步地从楼上走下来。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是她!就是她!这个女人就是他们的头!只要抓住她,我就能活下去!”
雇佣兵队长在极度的恐惧中,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他猛地从腰间的战术刀鞘里,拔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战术匕首。
“去死吧!”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加速冲向正在走下楼梯的林知,企图挟持她作为自己逃命的人质。
“找死。”
裴宴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他察觉到了那个队长的移动轨迹。
裴宴的双腿猛地发力,高大的身躯直接跃过了地上那些散落的尸体和障碍物,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稳稳地挡在了林知的身前。
“你!”
那个队长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黑,一个比他高大得多的身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挡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我说过,你跑不掉了。”裴宴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他伸出那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沾满了鲜血的大手。
他甚至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他只是简单地,一只手扣住了那个队长的头顶,另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不要!”队长惊恐地大喊。
裴宴的手臂肌肉猛地发力,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狠狠地一扭!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响起。
那个队长的颈椎骨,被裴宴毫不留情地当场扭断。他的身体像一摊烂泥一样软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裴宴随手将这具尸体扔在一旁,彻底排除了这最后一个物理威胁。
整个化工厂大厅满地狼藉。到处都是雇佣兵的尸体、烧焦的衣服碎片,以及被酸液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化学药品的刺鼻味道。
这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精英雇佣兵,就这样在林知的科学陷阱和裴宴的暴力收割下,全军覆没。
裴宴静静地站在这片修罗场中。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袖口,上面不小心溅到了一点血迹。
他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极其仔细地、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与他无关。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迈开长腿,一步步地走到了林知的面前。
在林知那冰冷的注视下,这个刚刚还如同地狱魔王般的男人,竟然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在了林知的脚边,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你的衣服,脏了。”
裴宴用那只还戴着皮手套、上面甚至还沾着敌人鲜血的手指,极其细致地、甚至可以说是虔地,轻轻掸去了林知那件白色风衣下摆沾染上的一点灰尘。
那张原本冷酷嗜血的脸上,此刻却表露出一种极其病态的虔诚,以及对眼前这个女人绝对的、毫无保留的臣服状态。
林知低头注视着单膝跪在自己脚下的裴宴。
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没有任何度数的金丝眼镜。
“起来吧。这点灰尘,不算什么。”林知的声音依旧平静,“干得不错。你这把刀,比我想象的还要锋利。”
“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裴宴低声回应。
林知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从被动挨打、只能靠着自残来换取一线生机的盘蛇岭祭品,到如今,她只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利用自己脑子里的科学陷阱和裴宴这把最锋利的刀,轻而易举地全歼了沈教授派出的这支精锐队伍。
从这一刻起,林知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猎物。
她,已经彻底转变为一个掌控全局、让所有敌人都闻风丧胆的顶级猎手。
“沈教授,你的第一批走狗,我已经帮你处理干净了。”林知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接下来,该轮到你这个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