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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绝地反击

疯批寡妇竟是第一谋士 杳鸢 2026-06-21 21:29




“二夫人,您刚才说要换个法子去主母的私库里拿药材,可是这怎么可能做得到?您难道是想硬闯吗?那可是死罪啊!”常蜉蝣看着步明烛转身走向梳妆台,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连声音都压不住地发着颤。

步明烛没有回头,她在梳妆台前蹲下身,手掌贴在最底部的木板上,摸索到一个极其隐蔽的机关,用力按了下去。暗格弹开,她从中取出了一个用蜜蜡完全密封的透明琉璃瓶。

“硬闯?那是莽夫才会去送死的蠢办法。我既然说了要拿,自然有不用刀枪就能让他们乖乖把路让出来的手段。”步明烛站起身,借着微弱的烛火,将那个琉璃瓶举到眼前。瓶子里装着半瓶清澈透亮的液体,看起来和寻常的井水没有任何分别。

常蜉蝣凑近看了看,满脸的茫然和惊恐:“这是什么东西?水?您拿一瓶水出来做什么?这能破了主母私库的防线?”

“这不是水,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慢性神经毒素,无色,无味,入水即溶,就算是拿银针去试也试不出半点异样。”步明烛的目光冷得像一块冰,她转动手腕,将琉璃瓶放在桌面上,“邬凤仪不是把私库守得像铁桶一样吗?那我们就从她这铁桶外面,找一个最容易戳破,也是她最在意的地方下手。”

常蜉蝣愣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转过国公府里的各个院落,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您……您该不会是想……再去动主院里的那些锦鲤吧?”常蜉蝣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二夫人,使不得啊!上次死鱼的事情,主母已经发了疯,把整个国公府翻了个底朝天,甚至逼着所有人剥衣搜查。您要是再动一次那些鱼,她绝对会把我们全都活剐了的!”

“我要的就是她发疯。”步明烛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极其小巧、用牛皮缝制的防水皮囊,拔开琉璃瓶的塞子,将里面那种无色无味的毒素小心翼翼地灌入皮囊之中,“蜉蝣,你跟在邬凤仪身边这么多年,还看不透她的弱点吗?她这个人,对权力和掌控有着一种病态的执念。她追求的是绝对的秩序,在她的地盘上,一草一木都必须按照她的规矩来。那些锦鲤,就是她那种虚妄权力和秩序的象征。”

步明烛将皮囊的口子扎紧,递给一直静静站在阴影里的死士阿鸩。

“上次死鱼,她什么都没查出来,这种未知的恐惧已经在她心里埋下了一根刺。如果这个时候,她重兵把守的主院里,那些象征着风水和秩序的锦鲤再次以极其诡异的姿态死绝,你猜她会怎么样?”步明烛看着常蜉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残酷的弧度。

常蜉蝣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会崩溃……她会觉得府里那个想要颠覆她的内鬼根本没有被清除,甚至已经潜伏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她那种被害妄想症一旦全面爆发,理智就会彻底崩断。”

“没错。一旦理智崩断,她就不再是那个心思缜密的主母,而是一个只知道疯狂撕咬的疯妇。到了那个时候,她会把府里所有的死士、所有的护院全部调动起来,去查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内鬼。她会封锁主院,一寸一寸地搜,甚至会把私库外围的守卫也抽调过去镇压局面。只要私库的防线出现那么一瞬间的漏洞,那就是我们进去拿寒水石和冰蚕褪的唯一机会。”

步明烛转过头,目光锐利地锁定在阿鸩身上,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阿鸩,换上夜行衣。把这囊毒素倒进主院的锦鲤池里。记住,避开所有的巡逻护院,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我要这池水,变成绞杀邬凤仪理智的最后一根绳索。”

“是。”

阿鸩接过皮囊,极其利落地将其牢牢系在腰间的暗带上。她转身走到屏风后,迅速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将自己完全融入了黑暗之中。

没有多余的废话,阿鸩走到窗边,动作轻盈地翻出暗院的窗户。她的身手极快,如同鬼魅一般,直接跃上了屋顶。

夜风寒冷,国公府内戒备森严。阿鸩在屋脊的阴影中快速穿行,她的脚步落在瓦片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院落里那些举着火把、来回巡逻的护院。她精准地计算着每一队护院的行进速度和视线死角,像一只耐心的猎豹,在屋顶上不断地腾挪、隐蔽。

很快,她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主院高耸的围墙外。

阿鸩伏在墙头上,屏住呼吸,冷冷地观察着主院内护院的站位与换防时间。主院的防卫确实比平日里严密了数倍,几乎十步一岗,火把将院子照得通明。

她趴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地等待着。

终于,一队巡逻的护院举着火把,缓缓走向了院子的拐角处。就在领头那人转身,火光被墙壁遮挡,视线出现盲区的极其短暂的瞬间,阿鸩动了。

她双手在墙檐上猛地一撑,整个人如同离弦的黑箭一般翻过围墙,在空中一个轻巧的翻滚,稳稳地落在了锦鲤池旁那座巨大的假山后面。

假山的阴影将她的身形完全遮蔽。距离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就是那方浑浊的锦鲤池。

阿鸩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后,她迅速解下腰间的皮囊。她拔开皮囊的塞子,将囊口贴近水面,手腕微微倾斜。

那种无色无味的慢性神经毒素,顺着皮囊的边缘,缓缓地、悄无声息地流入了锦鲤池中。

毒素入水即溶,没有任何颜色,也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味。它在冰冷的池水中迅速扩散开来,甚至没有在水面上激起一丝异常的波纹。那些在水底游动的锦鲤,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依旧在浑浊的水中缓慢地摆动着尾巴。

确认皮囊里的毒素已经全部倒空,阿鸩立刻收起皮囊,将其重新系回腰间。她看准了护院再次换防的空隙,身形一闪,顺着假山的石壁攀爬而上,迅速原路翻出围墙,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镇国公府暗院卧室内,烛火摇曳。

步明烛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放着那张写满了阻燃剂配方的宣纸。她的目光深邃而冰冷,宛如一个正在耐心等待猎物落网的执棋者。

窗外,夜风依旧呼啸。步明烛坐在书桌前,等待着毒素发作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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