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皇权覆灭

“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兵部的红头大印，这是户部绝密的资金流向！常蜉蝣拼了命护下来的账本就在这里，你们自己看看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你们还要给这个连边关将士的救命粮都要贪墨的昏君卖命到什么时候！”

秋猎场皇帝御帐外，步明烛拿着常蜉蝣留下的黑账本，直接走到外围的禁军阵型前。她将账本上记录的皇室贪腐证据与暗杀名单，逐页展示给那些满脸惊疑的禁军将领观看。

与此同时，御帐内。萧度持剑极其利落地斩杀掉最后一名潜伏在屏风后方的皇家死士。他手腕翻转，甩动长剑，将剑刃上的残血尽数甩落在波斯地毯上，随后收剑入鞘。萧度大步走出御帐，走到步明烛身旁，与她并肩站立，以绝对的武力姿态震慑着四周。

几名禁军将领凑上前，借着火把的光芒，仔细核对账本上的兵部印信与资金流向。

“这印信是真的……这笔建和五年的账目，跟常管事刚才背诵的一字不差！三十万石的冬粮，整整八十万两的军饷，根本就没有送出京城，直接进了内库！”一名禁军将领双手颤抖地捧着账本，双眼通红地抬起头，冲着周围的士兵大声嘶吼，“常管事说得都是真的！我们北疆的兄弟当年在冰天雪地里连树皮都没得吃，活活冻死饿死，原来全是被这狗皇帝把救命钱贪去修了行宫！我们这些年，竟然一直在给一个吃人血馒头的畜生当看门狗！”

“我们不干了！给这种昏君卖命，死后都没脸去见底下的兄弟！”

禁军将领们满腔怒火，带头放下手中的兵器，单膝跪地，彻底放弃了对皇帝的护卫。周围的禁军士兵见状，也纷纷扔掉刀枪，跪倒在地。

步明烛拿回账本，转身走回御帐，径直来到龙案前。

“这本账册就是铁证。我要立刻写一份声讨皇权罪行的檄文，把这昏君的真面目公之于众。”步明烛拿起龙案上的毛笔，蘸取朱砂，以黑账本上的罪证为基础，快速撰写政治檄文。

写完后，她将檄文交给萧度的一名亲卫，厉声命令：“你们即刻骑快马返回京城，把这份檄文分发给朝中那些曾追随我父亲的清流旧部。告诉他们，当年我父亲被冤杀的真相就在这里，让他们立刻联合起来，准备接应边关大军！”

“属下领命！定不负二夫人所托！”亲卫接过檄文，翻身上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个时辰后，天色微明。萧度与步明烛在秋猎场彻底收编了倒戈的禁军，押解着面如死灰的皇帝，向着京城皇宫的方向进发。

马背上，萧度听着前方斥候传来的军报，转头看向步明烛，语气沉稳地开口：“京城那边大局已定。朝中的清流官员们收到你的檄文，彻底看清了当年你父亲被冤杀的真相。他们已经联合起来，从内部分化了城防，主动打开了京城的城门。商雀屏那边也没有掉链子，她提供的充足粮草稳住了军心。边关将领率领的十万大军已经顺利抵达京城外围，没有遭遇任何抵抗，直接接管了京城的所有城防。”

“这是他作茧自缚的下场。”步明烛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巍峨皇宫，眼神冷峻，“十万边关大军加上京畿卫所的兵力，这座皇宫现在就是一座插翅难飞的死城。是时候让他把欠下的血债连本带利地还清楚了。”

京城皇宫太和殿外，十万边关大军与京畿卫所的士兵已经将广阔的广场重重包围。士兵们手持长矛与盾牌，阵型严密，彻底切断了皇宫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萧度与步明烛并肩走在汉白玉台阶上。沿途的皇家禁卫军看到萧度手中出示的镇国公虎符，又看着下方那黑压压的十万大军，纷纷退让至两侧，放下手中的武器，低头不敢直视。

两人畅通无阻地跨过太和殿高高的门槛，进入空旷的大殿内部。

大殿内没有内侍与护卫，平日里满朝文武的群臣也已经尽数散去。皇帝独自一人坐在大殿尽头那把冰冷的龙椅上。他身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上的平天冠发生倾斜，珠串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显得极其狼狈与颓丧。

萧度大步走到龙案前，从袖中拿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退位诏书，平铺在桌面上。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将剑尖直接抵在龙案的边缘。

“把字签了，盖上玉玺。你这皇位做到今天，已经走到头了。”萧度目光锐利地注视着皇帝，用绝对的武力压制与铁证如山的黑账本，向皇权施加最后的压力，“你不用指望还有人来救驾。外面的十万大军已经把太和殿围死了，朝中的文武百官也早就看过了那份檄文。你构陷清流、贪墨军饷的罪证确凿，这天下已经没有你容身的地方。签了这份退位诏书，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皇帝浑身发抖，指着萧度破口大骂：“萧度！你这个乱臣贼子！朕是天命之子，是大靖的皇帝！你敢带兵逼宫，你就不怕史书上留下你这逆贼的千古骂名吗！”

“史书是由活着的人写的，而你，马上就是一个连死人都对不起的废帝。”步明烛走上前，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残杀忠良的时候没想过天命，你饿死边关将士的时候没想过天命，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你倒是想起来拿天命压人了。你看看殿外那些拿着长矛的边关士兵，你问问他们，认不认你这个天命之子！你若是今天不签，我就让他们亲自进来，一刀一刀地找你讨要当年北疆冻死饿死的那数万条人命！”

皇帝看着殿外密集的军队，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刺眼的退位诏书。他知道，大势已去，自己已经彻底沦为孤家寡人。

他颤抖着伸出右手，极其艰难地拿起龙案上的毛笔。在萧度那冰冷的剑锋注视下，皇帝在诏书的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拿起旁边代表皇权的传国玉玺，重重地盖了下去。

皇帝签完字后，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身体彻底瘫软在龙椅上。旧皇权在军队的绝对包围与确凿的罪证下，在这一刻彻底覆灭。

萧度收起退位诏书，拿起龙案上的传国玉玺。他转身走向站在大殿中央的步明烛，将玉玺稳稳地托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