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杀戮
寻梦江湖
2023-06-29 17:43
沈慕和顾枭在自己的侦探工作室里喝茶，一人抱着电脑，一人拿着报纸。沈慕不断翻看着网页上的新闻，可是无论他点开哪一个，全部都是碎尸案的消息。
“就没有一条有趣点的，跟碎尸案没关系的新闻可以看看么？”沈慕放下手中的鼠标，无奈的埋怨。
“这个还不够有趣？”顾枭皱眉反问，将报纸一把扔在了桌上。
沈慕瞟了一眼报纸，报纸上大大的头条‘杀人碎尸，警方毫无线索’
沈慕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了窗边。
窗外，一辆白色吉普车停到了楼下，沈慕双眉微蹙，嘴角露出一个邪笑。
“老朋友找上门了！”沈慕回身望着顾枭耸了耸肩，坐回到了沙发前，拿出一个干净的空茶杯，往里面倒满了茶水。
听到沈慕的话，顾枭到窗边一看，脸色立即不耐烦起来。
顾枭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坐到了沈慕的身边，挑眉，静静等待着不速之客登门。
很快，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微胖的身躯不断的靠近顾枭和沈慕，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一个带着一脸憨笑的男人站在门口望着他们。
顾枭和沈慕齐刷刷的直视着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进来吧！“顾枭没有起身，而是有些嫌弃的盯着柳盛。
柳盛笑了笑，手中抱着一个文件袋，然后坐在了顾枭和沈慕的面前。
他看到面前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猜想那是为他准备的，也不客气，随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看到柳盛这么不见外，顾枭的脸色更加深沉了。
“碎尸案还没有进展？”顾枭开门见山的问道，在他看来，除了案子，柳盛不会有其他事情来找他。
“进展是有了，死者的身份我们也知道了，只是……”柳盛的眼神变得很复杂，面色有些发白。
“你先看看这个！”柳盛将档案袋放在了顾枭面前，然后看向了窗外。
看柳盛的表情，顾枭感觉事情似乎不只是一个案件那么简单，而且跟他有关。
他赶紧打开了档案袋，然后拿出了资料，只一眼顾枭的表情就变得冰冷起来。
果然，资料里的死者，是顾枭很熟悉的人。
“死者姚霜，25岁，酒吧服务员，曾经因为吸毒被你撞见过，在戒毒所呆了半年，去年年底才出来。”柳盛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沈慕似乎并不惊讶，拿过了顾枭手中的资料。
“又跟你有关？”沈慕喃喃的问道。
顾枭没有回答，用沉默默认了这一点。
沈慕皱起眉头，盯着资料的脸上，不被察觉的出现了一抹担忧的神情。
“是要我加入你们的调查？”顾枭叹了口气，看着柳盛问道。
柳盛没有说话，坚定的眼神直视着顾枭。
一看这种架势，沈慕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些东西，率先走到了门口。
“走吧！还愣着干嘛！”
说完，沈慕就下楼了。
顾枭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苦笑了一下，沈慕早就按耐不住想要加入这个案子，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而已。
顾枭走到桌子前拿起外套，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疑问。
透过窗户，他看到沈慕站在柳盛的车子边上静静的等待着他们。
他不主动提出要加入调查这宗碎尸案，是早就料到柳盛会来找他们么？
顾枭甩了甩头，想要将自己多疑的想法甩出脑外，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顾枭跟着柳盛一起离开了工作室。
三人到达专案组办公室，林家三兄妹正在忙碌着，桌上放着很多监控录像，见柳盛带着顾枭和沈慕出现在办公室，林安和林宇都露出了微笑，虽然林阳和顾枭暂时讲和了，但是看到顾枭还是有些别扭。
“唔……你们终于来了！”林安开心的站起身，走到了他们面前。
林宇如释重负，望着他们。
“这个案子快把我们逼疯了！”语气中的无奈显而易见。
沈慕笑了笑，走到了桌前坐下。
林阳没有说话，一直看着顾枭，顾枭走到他身边，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有人看着他们，以为他们又要开始吵架了，可是林阳毕竟也是条汉子，他向顾枭点点头表示打招呼，顾枭朝着他笑了笑，众人都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
“好了，查案要紧！”林阳没好气的冲着他们说道，然后将一份资料放在顾枭的面前。
“这是当事人口供！”
顾枭随手拿起了资料，那是报案的佝偻老头的口供。
顾枭仔细看着手中的口供，脸上的表情一阵惊奇，一阵疑惑。等他全部看完，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然后看着柳盛。
“被害人的头颅还没有找到么？”顾枭随口问道。
这个问题一出，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所有人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兄弟们还在外面继续搜索，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消息。这座城市6600多平方公里，想要短期内找到一个小小的头颅，确实难度很大。”林阳有些尴尬的说道。
顾枭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要见一见那个报案的老头！”
顾枭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反复思索着老头的口供。
很快，林宇带着报案的老头来到了专案组的会议室。
顾枭刚走进会议室，就感觉到了老头身上不同于常人的古怪气息。
普通人被请到警察局，都会伴随着紧张、不安甚至是害怕的情绪，可是这个老头，却只是云淡轻风的坐在桌前，眼神平静的望着窗外。
“您好！”顾枭礼貌的上前打了个招呼，老头将头转过来，朝着他笑了笑。
老人并不是记录中写的那种捡垃圾为生的落魄老人模样，虽然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整个人看上去很脏，但是顾枭还是从他身上看到了大气得体的气质。
顾枭深知老人不好对付，深呼吸一下，坐在了老人的对面。
“老人家，您叫什么？”顾枭尊敬的问道。
“你就叫我裘叔叔吧！”老人与其平缓，淡淡的说道。
顾枭点了点头。
“裘老爷子，我想问您几个问题，您不介意吧！”顾枭又问道。
裘老爷子对于顾枭这么叫他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点了点头，还没等顾枭继续问下去便开始叙述起来。
“那天我跟平时一样天刚亮就出门捡垃圾，走到北纬路上的一个垃圾桶时，我就看到垃圾桶里有一个好看的女士包，那个包看着很干净，不像是坏了被扔掉的垃圾，我还以为自己捡了便宜，就把它拿出来，拿出来以后我觉得好像包里还有东西，就打开来看，结果就看到了一只被油炸过的爪子和一截煮熟肠子。”老人顿了顿，感到有些凄惨，表情附上一层悲怆。
“起初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吃剩的食物，但是那个爪子，看上去比任何一个我们平时吃的爪子都大长度也不太一样，而且形态也不像动物的爪子，我才想到可能是人的脚，就赶紧报了警！”
裘老爷子说的有些口渴了，拿起了面前的水杯，咕噜咕噜的几乎将杯子里的水都喝完了。
顾枭拿起裘老爷子的杯子，递给一边一直做着记录的林阳，示意他再倒一杯。
顾枭趁着林阳去倒水的空荡，将笔记拿过来，对比第一次的口供，这次的口供更加详细。
很快，顾枭就找到了一些疑点。
“裘老爷子，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个爪子是人的脚呢？”顾枭皱眉问道。
“经验！”裘老爷子迅速吐出两个字。
顾枭大吃一惊，所谓经验难道是因为这个裘老爷子油炸过人肉？
裘老爷子似乎是看出了顾枭的想法，笑笑，然后伸出了右手。
“我是个卖早餐的，每天都要跟油锅打交道，你看我这手指！”裘老爷子将右手的小拇指展示在顾枭的面前。
只见裘老爷子右手的小拇指指尖已经几乎看不到了，缩成了一团，就跟照片里被炸过的人脚指尖很相似。
顾枭恍然大悟，敬佩的点了点头。
“就算是警察，你们怕是也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事情吧！”裘老爷子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些自豪。
“裘老爷子，您是一个人住还是跟家人一起住啊？”顾枭突然对眼前这个老人充满了兴趣。
“我是一个人，老婆早死，孩子一年多以前也死了。”裘老爷子低下头，眼里竟然有些水气。
顾枭不好意思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才好。
半晌，感觉裘老爷子情绪已经平复了，才又幽幽的开口。
“裘老爷子，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希望您可以帮我解答一下。”
裘老爷子点了点头。
“您是怎么知道我请您来是为了让您再叙述一遍当时的情况的？您应该记得，您已经在当时录过口供了。”顾枭记得，他还没开口询问，裘老爷子就直接开始叙述当时的情况，而且很自信的人为自己一定猜对了。
裘老爷子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那是因为，你当时没有出现在现场，虽然来的人很多，但是我敢肯定，我报案的那天，你没有到现场来。如果我看过你，一定会记得。”
裘老爷子看了一眼顾枭，又说到。
“我猜，你是警局请来的专家或者犯罪心理学家，把我请回来，是为了再仔细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我说的对不对？”
顾枭赞赏的看着裘老爷子，心里却百转千回。
“裘老爷子，果然心思通透，谢谢您的配合！”顾枭起身，将裘老爷子带出了会议室。
“林阳，你送裘老爷子回去！”顾枭叫住林阳。
林阳应了一声，但是却被裘老爷子制止了。
“不用了，我虽然年纪大了，身子骨还很精神，不麻烦了，你们还是赶快抓紧破案吧！”裘老爷子说完就自己离开了专案组的办公室，望着裘老爷子的背影，顾枭有一种刚接受完老领导视察的错觉。
顾枭将刚才的口供放在桌上，一脸阴郁。
“这个老爷子有什么不对么？”沈慕看到顾枭的表情，有些疑惑。
“没什么不对，思维缜密、心思灵敏、反应迅速最关键的是……非常自信，恐怕你我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说不定啊，他会比我们先破案也说不定！”顾枭玩笑似的看着站在他周围的人，没有引来预期内的笑声，反而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顾枭收起笑容环顾一圈，摇了摇头。
“希望这个裘老爷子不是我们的对手，如果他是的话，想破这个案子，我们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
“林阳林宇，你们去调查一下这个裘老爷子的生活状况，还有他说他的老婆孩子都死了，查一下具体的死亡时间和死因。”顾枭看着林阳说道，林阳和林宇点了点头，赶紧离开了办公室。
顾枭看向沈慕，还没说话，沈慕也起身离开了。
林安见大家都走了，脸上露出了不快的表情。
“顾大叔，我能做些什么啊！”林安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叫顾枭大叔，显然是不太合理，语气里尽显不满。
“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顾枭朝着林安眨了眨眼，惹得林安一阵恶心。
跟林安交待完事情，顾枭来到了法医室。
法医室里，傅钰正俯在一堆东西上，仔细的观察着。
虽然在进去之前，顾枭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看到解剖台上零零散散被拼凑起来的尸体，还是忍不住白了脸。
“你又来了？怎么我们厅长大人破不了案，就找你顶锅啊！”傅钰没有起身，通过气味就能够分辨来人。
顾枭干笑了两声，没有回答。
“怎么样，还有什么发现没？”顾枭忍着胃里强烈的不适走到了解剖台前。
解剖台上至少有几千块尸体碎肉，各种形态，被炸的发黄萎缩的、煮熟了发白的，被火烤的乌黑的，都被傅钰拼在了一起，摆成了一个人形。
傅钰直起身子，失望的摇了摇头。
“太惨了！”傅钰感叹道。
“是呀！没想到凶手会这么变态。”顾枭接口到。
“我检查过她的各个器官，虽然都被煮熟了，但是致命的伤口都不在器官上。”傅钰拿下手套，用一块布盖上了尸块。
“会不会，因为高温煮过，自动修复了伤口？”顾枭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傅钰回过头想看个白痴一样看着顾枭。
“就算被高温煮过，也不可能自动修复伤口，尤其是能够致死的致命伤。人的细胞不像很多冷血动物的细胞，即使分离了也可以维持短暂的活性。就像蛇头被砍掉还能动，但是人头被砍掉是不可能发生同样的情况的。”傅钰耐心的解释到。
顾枭点了点头，皱起眉回头看了一眼解剖台。
“这么说，致命伤是在头颅上了！”顾枭睁大了眼睛，随即有些泄气的说道。
“恩，除非找到人头，否则不可能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傅钰喃喃说道。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思。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安静的空气。
顾枭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林安兴奋的声音。
“顾大叔，我查到了，你快来！”
听到林安的话，顾枭燃起了希望，连招呼都没打就跑出了法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