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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猎物逃亡

人设定制师 旺仔小拳头 2026-04-01 14:48

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沙砾,干渴得要命。

简一言说完那最后一句关于“控制狂”的侧写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陷在枕头里大口喘息。

但那种要把人逼疯的好奇心,却像野草一样在干涸的河床上疯长。

那个男人是谁?

声音好听得让人耳朵怀孕,性格却恶劣得让人想给他一刀。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那种想要解剖她的语气,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战栗的危险感。

“看看……就一眼……”

简一言在昏暗中咬了咬舌尖,试图用疼痛唤醒那已经被高烧烧得有些迟钝的运动神经。

她那只因为输液而有些发凉的手,颤抖着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指尖触碰到了那道冰凉的蓝色隔帘。

只要稍微用一点力,就能掀开这道物理屏障,看清那个一直躲在阴影里、试图掌控一切的疯子到底长什么样。

近了。

指尖勾住了布料的边缘。

“砰!”

输液室那扇厚重的隔音大门被猛地撞开。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在寂静的深夜里简直像是爆炸,简一言的手猛地一抖,触电般地缩回了被子里。

原本弥漫在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黏稠的、充满试探意味的张力,瞬间被这粗暴的闯入者撕得粉碎。

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地毯的静谧。

“晏总!出事了!”

来人的声音里透着极力压抑的恐慌,那是天塌下来之前的预警。

陈以此手里紧紧攥着一部黑色的卫星加密电话,那上面的红色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震动声在空气中嗡嗡作响,像是一只催命的马蜂。

晏行知坐在躺椅上,刚刚还因为遇到了“有趣的灵魂”而处于某种亢奋状态,此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那种刚才还在玩弄人性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我有没有说过,除了天塌下来,输液的时候不准打扰我?”

晏行知的语气很轻,却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刺骨。

陈以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他顾不上擦,几步冲到晏行知面前,双手递上电话。

“是真的天塌了,晏总。德国那边……法兰克福分部的服务器二十分钟前被黑客攻破,核心数据正在被批量外泄。而且……”

陈以此吞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而且那边的董事局趁机发难,正在启动紧急弹劾程序,想要冻结您的海外账户。这是刚才接通的紧急线路,在那边负责的是老施耐德。”

空气仿佛凝固了。

晏行知那只原本把玩着沉香手串的手停在半空。

下一秒,他一把抓过电话。

“出去守着。”

他站起身,黑色的风衣随着动作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没有再看一眼那道隔帘,而是背对着病床,大步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Wie ist die Situation?(情况如何?)”

一口流利到没有任何口音的德语,低沉,冷硬,像是在法庭上宣判死刑的法官。

帘子后面。

简一言原本还处于半梦半醒的混沌中,但这连串的变故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她的高烧。

德国。

黑客攻击。

董事局弹劾。

虽然她听不懂那复杂的商业术语,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是骗不了人的。

那个男人……不仅仅是个富二代或者控制狂那么简单。

他是某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Hören Sie mir gut zu.(听好了。)”

晏行知的声音透过帘子传过来,语速极快,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子弹上膛。

“Ich interessiere mich nicht für ihre Ausreden. Trennen Sie sofort die physische Verbindung zum Serverraum.(我对他们的借口不感兴趣。立刻切断机房的物理连接。)”

“Aber Herr Yan……(但是晏先生……)”电话那头传来激烈的争辩声。

“Kein Aber!(没有但是!)”

晏行知的声音骤然拔高,那种绝对的掌控欲再次爆发,带着不容置疑的暴戾。

“告诉那些老东西,如果在天亮之前他们敢动我的账户一分钱,我就让整个法兰克福分部的股价在开盘十分钟内跌停。我有这个筹码,他们清楚。”

“至于那个黑客……”

晏行知停顿了一下,转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玻璃上映出他那张此时此刻阴沉得如同修罗般的脸。

“放他进来。把蜜罐系统打开,我要让他有来无回。这一局,我要亲自玩。”

简一言躺在床上,心脏狂跳。

虽然她听不懂德语,但最后那几句中文指令,她听得清清楚楚。

那种语气里的血腥味,太重了。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回笼。

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居然隔着帘子,给这样一个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翻云覆雨、动不动就要让人“有来无回”的危险分子做了一次全方位的心理侧写?还嘲讽他是控制狂?还说他在害怕?

这简直是在老虎的屁股上拔毛,还顺便给老虎做了一个发型点评。

如果不走,等他挂了电话,回过神来……

想起刚才他对那个护士说的话——“做成生物标本”。

简一言打了个寒战。

跑。

必须马上跑。

趁着现在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倒霉的德国分部上。

简一言咬着牙,盯着手背上那个还在滴着药液的留置针。

没有护士,没有剪刀。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一狠。

“嘶——”

她另一只手抓住针头,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向外一拔!

尖锐的疼痛瞬间钻心,手背上立刻冒出了一股鲜红的血液。

简一言死死咬住下唇,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随手抓起桌上早就备好的酒精棉球,用力按在出血点上。

好痛。

但这痛感让她更加清醒。

此时,那边晏行知的语速越来越快,似乎正在进行某种复杂的反向追踪部署。

“Track the IP route via the zombie network……(通过僵尸网络追踪IP路由……)”

就是现在。

简一言掀开被子,那双因为高烧而滚烫的脚并没有去穿床边的拖鞋,因为拖鞋走路会有声音。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医院地毯上。

那种凉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没有去拿挂在衣架上的大衣,那太显眼了,而且拿衣服的摩擦声会惊动那个听觉敏锐的疯子。

她只抓起了放在枕边那个黑色的旧手包。

一步。

两步。

输液室很大,那道蓝色的帘子此刻成了她最好的掩体。

晏行知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着电话,整个人的背影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意。

“Lock the target area. Don't let him disconnect.(锁定目标区域,别让他断开连接。)”

简一言屏住呼吸,像一只受伤的猫,弓着腰,无声无息地向角落里的侧门移动。

那是给医护人员换药走的通道。

这五米的距离,在简一言看来简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的头还在晕,视线有些模糊,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去控制身体的平衡,以免撞到旁边的仪器。

快到了。

还有三米。

“如果是内部人员泄密,直接移交联邦警察,我不接受私了。”

晏行知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

“谁?”

他的目光如电,瞬间扫向病床的方向。

然而,那里只剩下一床凌乱的被子,还有一个还在晃动的输液管,针头孤零零地垂在半空,正在往地毯上滴着透明的药液。

还有枕头上那一抹没来得及擦干净的、鲜红的血迹。

侧门那扇弹簧门,正在因为刚才的开合,发出极轻微的、最后的“吱呀”晃动声。

空无一人。

晏行知眯起眼睛,看着那扇正在缓缓归位的侧门,又看了看地上那几滴还没干透的血迹。

电话那头还在焦急地汇报:“晏总?晏总您还在听吗?对方正在尝试第二次加密突围……”

晏行知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病床,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那个赤脚逃跑的狼狈身影。

跑得倒是挺快。

连鞋都没穿。

这是怕被他吃了?

“继续说。”

晏行知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冷笑。

“把刚才那段侧写录音发给安保部。全城搜索。”

他对着电话那头冷冷地补了一句,虽然是对着德国那边下令,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道命令是给谁的。

“还有,查一下今晚这家医院所有的急诊记录。”

“尤其是那种——”

晏行知看着地毯上那滴血,声音低沉而危险。

“——带伤逃跑的小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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