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娱乐 > 人设定制师

第二百零九章 真实人生

人设定制师 旺仔小拳头 2026-04-01 16:23


门口的玄关处,晏行知停下了脚步。

那一阵穿堂风刚好吹过,庭院里铜盆中最后一点火星子彻底熄灭,那堆曾经价值连城、束缚了他们整整五年的“商业机密”和“婚前协议”,此刻化作了一团轻飘飘的黑色灰烬。风一卷,灰烬打着旋儿升空,像是无数只黑色的蝴蝶,散落在刚刚修剪过的草坪上。

“后悔吗?”

晏行知靠在门框上,视线落在那团飞灰上,随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那里面有一条是关于离婚赡养费的补充协议,按照那个条款,如果我现在把你扫地出门,你能分走我一半的身家。现在烧了,你手里的筹码可就归零了。”

“晏总,你的商业嗅觉是不是退化了?”

简一言倚在另一边的门框上,手里还提着那袋已经凉透的云吞,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筹码这种东西,只有在赌桌上才有用。现在桌子都被我掀了,我要筹码干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庄家。”

简一言伸出食指,精准地戳在晏行知的心口,那个位置的心跳依然强劲有力,“把庄家据为己有,整个赌场不就都是我的了?这点账都算不过来,看来小辞说得对,你的智商确实需要充值。”

晏行知低头看着那根戳在自己心口的手指,忽然笑了一声。

那不是冷笑,也不是假笑,而是一种像是喝了一口烈酒后,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畅快。

“简一言,你真贪心。”

“过奖。毕竟我是你晏行知亲手调教出来的对手。”

简一言收回手,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屋内。

那个曾经让她觉得窒息、觉得必须时刻提着一口气才能生存的豪门大宅,此刻看起来竟然变得有些陌生。

没有了那些为了应付媒体而摆拍的合照,没有了那些暗示地位尊卑的座位排列,甚至连空气里那种恒温的冷气感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乱的、粗糙的,却让人无比心安的真实感。

那是“家”的味道。

“你知道吗?晏行知。”

简一言忽然开口,声音轻了很多,“五年前我第一次走进这个院子的时候,我在心里对自己发过誓。”

“发誓要骗光我的钱?”晏行知挑眉。

“没那么庸俗。”

简一言白了他一眼,“我发誓,我要把这里当成我的战场。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棵树、甚至这里的空气,都是我要征服的对象。我要演好晏太太这个角色,演到连我自己都信以为真,演到让你这个不可一世的商业帝王离不开我。”

“恭喜你,简影后。”

晏行知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温热,“你杀青了。而且票房大卖。”

“是啊,杀青了。”

简一言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杂着灰烬的焦味、云吞面的香油味,还有早晨露水的味道。

这种混合的味道,比任何顶级香水都要好闻。

“但是剧本改了。”

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框,仰头看着二楼那个已经拉上了窗帘的落地窗。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想象得到,那只绿色的“小恐龙”此刻一定正躲在窗帘后面,一边竖着耳朵偷听,一边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父母的“愚蠢语录”。

“原本是大女主复仇爽文,或者是豪门上位攻略。”

简一言笑着摇了摇头,“结果被你和你那个毒舌儿子,硬生生改成了一部家庭伦理喜剧。”

“不喜欢?”晏行知问。

“不。”

简一言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晏行知。

此时此刻,阳光完全铺洒下来,将整栋别墅笼罩在一片金灿灿的光晕里。晏行知那张总是冷硬的脸在光影里变得柔和,眼角的细纹里藏着的不再是算计,而是深情。

“比起那个步步为营、每天都要计算收益率的‘简顾问’,我更喜欢现在这个感觉。”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明亮。

“这种不用担心下一句台词会说错,不用担心睡姿不优雅会被扣分,甚至连吵架都不用打草稿的感觉……真他妈的爽。”

最后一个脏字,她说得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晏行知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声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一把搂住简一言的肩膀,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简一言,你知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爽文。”

“什么?”

“不需要打脸,不需要装逼,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我们有多完美。”

晏行知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笃定,“最大的爽,就是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一对俗人。哪怕是失败者,哪怕是笨蛋,哪怕是连吻技都要被儿子嘲笑的父母。”

“只要是你,只要是我。”

“这就够了。”

简一言只觉得鼻腔一酸,那种积压了五年的、名为“坚强”的硬壳,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她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抱住了晏行知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风更大了些。

庭院中央,那堆黑色的灰烬被彻底吹散,消失在花坛的泥土里,成为了滋养来年花开的养料。

镜头仿佛在这一刻有了意识。

它不再执着于捕捉两人脸上细微的表情特写,也不再试图去记录那些惊心动魄的对话。

它开始缓缓拉远,升高。

画面里,这对曾经叱咤风云、各怀鬼胎的“完美合伙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拥抱在豪宅的门口,男人的西装依然皱皱巴巴,女人的手里还提着那袋可笑的外卖。

二楼的窗帘缝隙里,那只绿色的恐龙脑袋又探了出来,虽然隔得远看不清表情,但那晃动的小脑袋似乎在表达着一种名为“没眼看”的嫌弃。

再拉远。

整栋半山别墅被纳入画框。

那棵百年的银杏树在风中沙沙作响,金色的阳光像是液态的金子,流淌在琉璃瓦上,流淌在蜿蜒的山道上,也流淌在每一个角落。

所有的阴谋,所有的防备,所有的面具,都随着那阵风,彻底消散在了这片灿烂的晨光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