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断他一臂

玄霄的目光，落在了那位从始至终都因为恐惧和伤势而瑟瑟发抖的鹰隼眼神仙官身上。
“你。”
玄霄指着他，语气淡漠。
“留下点东西。”
鹰隼仙官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死灰！
留留下点东西？！
什么东西？！
难道是他的命？！
“不不要”他惊恐地尖叫起来，下意识地就想逃跑！
但
玄霄的速度比他更快！
只见玄霄手中的冰凰剑，轻轻一颤！
一道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极致冰寒与锋锐的剑气，如同瞬移般破空而出！
噗嗤！
一声轻响！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鹰隼仙官的右臂齐肩而断！
金色的仙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断臂在半空中便被那恐怖的剑气冻成了冰雕！然后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冰屑！
“啊——！！！我的手！我的手！！！”
鹰隼仙官抱着血流如注的肩膀，痛苦地嘶吼着，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无尽的恐惧！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快到金甲神将和微笑仙官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他们回过神来时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玄霄
竟然真的废了天庭命官的一条手臂！
“玄霄！！你你欺人太甚！！！”
金甲神将气得目眦欲裂！浑身颤抖！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不死不休的羞辱！
“欺人太甚？”玄霄收回冰凰剑，剑身上的金红色火焰似乎跳动了一下，仿佛在嘲笑。
“他窥探本君弟子，出言不逊，本君只断他一臂”
“已经是看在天帝的面子上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
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你你”金甲神将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
再说下去
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百无禁忌的疯子！
“好好！玄霄！我们走着瞧！”
金甲神将咬牙切齿，撂下一句狠话，不再犹豫，金光一闪，卷起那痛得死去活来的鹰隼仙官和脸色煞白的微笑仙官，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冲向天际！
连那道原本悬浮在半空、代表着天庭威严的金色法旨都顾不上了！
狼狈不堪！
落荒而逃！
随着三位仙使的离去，笼罩在整个玉清宫上空的、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玄霜殿前
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是
这平静之下却暗流汹涌！
所有玉清宫的弟子，看着那三道狼狈逃窜的金色流光，又看了看依旧握着冰凰剑、傲立于殿前的玄霄仙君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震惊！
骇然！
以及
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与敬畏！
玄霄仙君
竟然真的以一己之力逼退了三位天庭金仙！
甚至废了其中一位的一条手臂！
这份实力！这份胆魄！这份护短！
简直
太太强悍了！
太太霸气了！
与之前那些关于玄霄仙君冷酷无情、难以接近的传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来
仙君他并非无情
只是他的温柔和守护
只给了那一个人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或羡慕、或嫉妒、或复杂地落在了那个被玄霄牢牢护在身后的少女身上。
云初瑶。
这个名字，从今天起，注定要响彻整个玉清宫！甚至整个仙界！
而此刻
被万众瞩目的云初瑶，却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旁人的目光。
她的眼中
只有
眼前这个为她遮风挡雨、不惜与天地为敌的师尊。
看着师尊那依旧挺拔、却似乎又带着一丝疲惫的背影
看着他手中那柄散发着冰冷光芒、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冰凰剑
她的心
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一圈又一圈复杂而汹涌的涟漪。
感动、愧疚、心疼、担忧
还有
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在她心底悄然滋长
她知道
今日之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师尊为了她得罪了天庭
接下来
他们将要面对的
恐怕是更加狂暴的风雨！
而她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一直躲在师尊的身后
她也要变强！
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能够与师尊并肩而立！
能够保护自己！
甚至
能够保护师尊！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星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烧！
她气海之内，那颗刚刚凝聚的、冰蓝与赤金交织的涅槃金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
金丹表面，那只展翅欲飞的金凰图腾，光芒微微一闪！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冰火之力，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尊贵的金凰神力，开始缓缓地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滋养着她刚刚经历过雷劫洗礼、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
也
坚定着她那颗渴望变强的心！
就在这时
玄霄缓缓收起了冰凰剑。
那柄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仙剑，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他的掌心。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云初瑶的身上。
金色的眼眸中，那足以斩断一切的锋锐已经褪去，重新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和深邃。
只是
那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没事了。”
他开口，声音依旧淡淡的。
但
落在云初瑶耳中，却如同天籁。
“师尊”云初瑶看着他，眼眶依旧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对不起又给您惹麻烦了”
玄霄看着她那泫然欲泣、却又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叹。
麻烦？
这点麻烦对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她安好
就算与整个天地为敌
又何妨？
他伸出手，想像之前那样揉揉她的头发
但
手伸到一半，却又顿住了。
似乎觉得有些不妥？
最终
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是你的错。”
“回去好好巩固修为。”
“其他的事情”
“交给为师。”
玄霜殿厚重的冰晶大门缓缓合拢，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所有的喧嚣、窥探、惊羡与议论，都彻底隔绝在外。
殿内，顷刻间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几乎能听到冰晶凝结声的宁静。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冰凰剑意，丝丝缕缕的锋锐寒气尚未完全消散，与殿内原本就存在的万载寒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肃穆的氛围。同时，属于玄霄仙君那如同高山雪顶般清冽、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气息，也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云初瑶站在原地，纤细的背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有些单薄。她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师尊那依旧挺拔、如同青松般傲立的背影上。
刚才殿外发生的一切，如同最深刻的烙印，反复在她脑海中回放。
师尊手持冰凰剑，睥睨三界，威慑天庭仙使的身姿；那一句句掷地有声、维护她的言语；那一道快到极致、斩断金仙手臂的无匹剑气；还有那一句平淡却重如泰山、响彻整个玉清宫的“冲我来，与她无关”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颗颗滚烫的石子，投入了她心湖深处，激起千层万层的涟漪。
感动、愧疚、心疼、担忧、敬畏、依赖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冲击着她的心防，让她的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热，鼻尖泛起一阵酸涩，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她知道，师尊今日之举，看似霸气无双，震慑了宵小，逼退了天庭，但背后所要承担的压力和后果，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天庭威严，岂容轻犯？一位金仙级别的仙使被当众废去一臂，这无异于狠狠打了天庭的脸！天帝震怒之下，又岂会善罢甘休？
而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若不是她身负这什么金凰血脉，若不是她修为低微屡屡遇险，又怎会连累师尊至此？
强烈的自责和愧疚感，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师尊”她声音微颤，带着浓浓的鼻音，想要再次开口道歉，想要承担些什么，哪怕只是言语上的。
“过来。”
然而，玄霄仿佛早已洞悉了她心中所想，在她开口之前，便转过身来，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语。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淡漠，听不出喜怒，如同万年玄冰，没有丝毫温度。但云初瑶却莫名地觉得，这冰冷的声线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疲惫？
是她多心了吗？
师尊他修为通天彻地，乃是仙界顶尖的存在。方才虽然祭出了那柄威能无匹的冰凰剑，逼退了三位金仙，甚至还出手废了其中一位的手臂，但观其气息，似乎并未耗费多少仙力？那柄剑，仿佛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收放自如。
可为何她总隐隐觉得，师尊此刻的气息似乎比平日里要稍微紊乱了那么一丝丝？是方才强行压制怒火，还是催动冰凰剑，亦或是与那天庭神将气势对抗，终究还是有所损耗？
云初瑶心中疑惑，却不敢深究，更不敢多问。她知道师尊的性子，从不喜旁人窥探他的状态。她只是乖巧地应了一声：“是，师尊。”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复杂的情绪，像个做错了事、等待师长训诫的孩子，迈着小碎步，慢慢挪到玄霄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不敢抬头看他，双手紧张地绞着腰间的衣带，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殿内的寒气似乎比往常更甚，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抬头。”玄霄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般平静无波。
云初瑶身体微微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纷乱的心绪，这才缓缓地、有些忐忑地抬起头，迎上师尊那双宛如蕴藏着浩瀚星辰与亘古冰川的金色眼眸。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
云初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师尊的眼睛真的太好看了
如同世间最纯粹、最璀璨的金珀，清澈、透亮，带着一种洞悉世间万物的沧桑与智慧，却又偏偏拒人于千里之外，冰冷淡漠得让人不敢直视。
但此刻，云初瑶却觉得，那双总是如同寒潭般不起波澜的金色眼眸里，似乎多了一些她以前从未捕捉到的东西。
是担忧？
还是审视？
亦或是别的什么更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看不真切，也不敢细看，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师尊专注的注视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甚至连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晕。她连忙低下头，避开了师尊的视线，心脏如同小鹿乱撞般，“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
玄霄的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缓缓下移，落在了她的肩膀和手臂上，以及她那略显狼狈的衣衫。
方才渡劫，虽然有紫霄神雷淬炼肉身，让她的体魄强度远胜同阶修士，但这毕竟是足以令真仙都为之色变的天劫！非同小可！更何况，她之后还强行催动了尚未完全掌握的“涅槃金丹”之力，对抗天雷余威，紧接着又经历了与清远残魂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斗
此刻，她身上的素色弟子服虽然在仙力的自动洁净下保持着干净整洁，但玄霄何等眼力？他轻易便能看穿衣衫之下，她那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尚未完全愈合的细微伤口，以及因为仙力过度消耗和雷电冲击而残留下的一片片淡淡的淤青与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