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府,正院。
年嫣坐在母亲苏婉仪的对面,神色认真而坚定,与往日那个只知道谈情说爱的娇小姐判若两人。
自从在赏花宴上正面硬刚了林安之和柳清月之后,她整个人都像是被当头棒喝,彻底清醒了过来。这些天,她不再沉迷于风花雪月的诗词歌赋,而是开始认真反思自己的人生。
"娘,女儿有话要对您说。"年嫣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开口。
苏婉仪放下手中的账本,温和地看着大女儿:"嫣儿有什么话只管说,跟娘还客气什么?"
"娘,女儿这些日子想了很多,觉得自己以前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年嫣咬了咬嘴唇,"我看到您在妹妹的帮助下,把内院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些刁钻的下人都被您治得服服帖帖的;看到大哥在妹妹的提醒下,避开了小人,结交了良师益友,现在事业蒸蒸日上;连妹妹自己都变得这么能干,能够识破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只有我,还是那个需要被家人保护的废物,什么都不会,只会给家里添麻烦。"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娘,女儿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女儿也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所以,女儿想请娘教我掌家理事的本领,还有……女儿想亲自打理名下那几间铺子,不想再让它们年年亏损下去了。"
苏婉仪听了,既惊讶又欣慰:"嫣儿,你真的想清楚了?掌家理事可不是玩玩而已,要处理各种琐碎的事务,要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会很辛苦的。至于那几间铺子,更是需要花费大量的心思和精力。"
"娘,女儿想清楚了!"年嫣坚定地说道,"女儿已经十六岁了,不能再像个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女儿想学会这些本领,将来不管嫁到哪里,都能够独当一面,不被人欺负。而且,女儿也想证明给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看,我年嫣不是只会吟诗作对的花瓶,我也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来!"
年柔正好路过正院,听到姐姐的话,心里暗暗点头:
【哟,我这恋爱脑姐姐总算是想通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知道男人靠不住,还是得靠自己,这个认知来得不算太晚。她名下那几间铺子,位置都很好,特别是东大街的胭脂铺和西市的绸缎庄,地段都是黄金位置。就是现在的掌柜太无能,经营不善,年年亏损。要是能换个得力的人,再改改经营模式,肯定能赚大钱。比如那家胭脂铺,完全可以搞点新花样,什么会员制啊、限量款啊,再请些京城的贵妇名媛来做个'新品体验',打造口碑效应,不愁生意不好。还有那个绸缎庄,可以跟江南的织造坊直接合作,省去中间商赚差价,利润能翻一倍。】
苏婉仪听到小女儿的心声,心中又惊又喜。她没想到年嫣会有这样的觉悟,更没想到年柔连做生意的门道都懂得这么清楚。
"好!嫣儿能有这样的想法,娘很欣慰!"苏婉仪握住年嫣的手,认真地说道,"既然你下定了决心,娘一定全力支持你。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娘学习看账本、管人事。至于那几间铺子,娘会派人去仔细查查现在的经营状况,看看问题出在哪里,然后咱们再想办法改进。"
"谢谢娘!"年嫣激动地说道,"女儿一定好好学,不辜负娘的期望!"
苏婉仪笑着拍拍她的手:"傻孩子,跟娘还说什么谢。对了,你那家胭脂铺,娘倒是有个想法。咱们可以推出一些独家配方的胭脂水粉,每个月只做限量的几盒,专供京城的贵妇名媛。物以稀为贵,越是难得的东西,她们越是趋之若鹜。还可以设立什么会员制度,会员可以优先购买新品,享受特殊优惠。"
年嫣眼睛一亮:"娘这个主意太好了!女儿怎么就没想到呢?对了,我们还可以请一些有名望的贵妇来试用新品,让她们帮我们宣传,这样效果一定更好!"
"嫣儿真聪明,一点就通!"苏婉仪欣慰地说道,"还有你那间绸缎庄,也可以想想办法。比如直接从江南的织造坊进货,省去中间环节,成本能降低不少,利润自然就上去了。"
母女俩越说越起劲,从经营理念聊到具体实施,从人员管理聊到成本控制,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时辰。
年柔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从那天起,年嫣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每天一大早就起来,跟着母亲学习管家理事的各种技能。看账本、查库房、管理下人、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她学得格外认真。
下午,她就去自己名下的几间铺子实地考察,了解经营状况,跟掌柜的和伙计们谈话,发现问题,寻找解决方案。
晚上回来,她还要整理一天的所见所闻,写下改进计划,第二天再跟母亲讨论。
不到半个月,年嫣就把那个贪污的胭脂铺掌柜给撤了,换上了一个精明能干的女掌柜。按照她和母亲商量的策略,推出了限量版的"倾城胭脂",还真请了几位京城有名的贵妇来试用。
效果出奇的好,那些限量版胭脂一推出就被抢购一空,连带着普通的胭脂水粉销量也大增。
绸缎庄那边,年嫣亲自南下,跟江南的几家大织造坊谈合作。凭借定国公府的名头和她的诚意,成功拿到了不错的价格,利润确实翻了一倍。
看着女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精神焕发的样子,苏婉仪既心疼又骄傲。
"嫣儿,累了就歇歇,别把身子累坏了。"苏婉仪关切地说道。
年嫣摇摇头,眼中闪烁着光芒:"娘,女儿不累!女儿第一次感受到掌握自己人生的乐趣,这种感觉太好了!女儿要继续努力,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刮目相看!"
从此,京城再也没有人敢说年嫣是个只知道风花雪月的草包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