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釜底抽薪

靖王府，书房。
萧煜阴沉着脸，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拍在桌上："废物！全都是废物！柳清月那个蠢女人不但没套出任何有用的消息，反而让年家识破了意图，现在整个定国公府就像个铁桶一样，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心腹李成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王爷息怒，定国公府确实防备森严，而且最近他们行事越发谨慎，我们的人很难接近。"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萧煜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年啸天最大的依仗不就是他手中的兵权吗？本王倒要看看，如果他的军队出了问题，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嚣张！李成，你去查一查年啸天麾下那些将领的底细，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把柄。"
三天后，李成带回了消息："王爷，属下查到了一个绝佳的目标——京畿大营副将李将军。此人忠肝义胆，刚正不阿，金钱美色都打动不了他，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他那个独子李默。"
"继续说。"萧煜来了兴趣。
"李默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整天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李成压低声音，"最重要的是，他前几天在京城最大的地下赌场'通宝赌坊'欠下了三万两银子的巨额赌债，现在被赌场扣下了，赌场老板放话，如果三天内不还钱，就要剁掉他一只手。"
萧煜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天助我也！李将军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为了儿子，他什么事做不出来？李成，你立刻去安排，让我们的人接触李将军，告诉他，只要他愿意为本王效力，在京畿大营里帮本王安插几个人手，关键时刻听从本王调遣，他儿子的赌债本王一笔勾销，人也能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王爷英明！这样一来，李将军就算再忠心，也不得不为了儿子屈服。"
定国公府，柔月轩。
年柔正在房中绣花，突然手中的针一顿，脸色大变。
【萧煜急了急了！他这是要釜底抽薪，玩阴的了！李将军可是我爹的左膀右臂，他要是被策反了，京城的防务就等于开了一个天大的口子，后果不堪设想。李将军虽然忠心，但他就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宝贝疙瘩，难保他不会为了儿子犯糊涂。萧煜这招真是又毒又准，直接打在了李将军的七寸上，这可怎么办才好？】
书房里，年啸天正在处理公务，突然听到女儿的心声，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掉在桌上，墨汁溅了一桌。
"李将军...赌债...策反..."他喃喃自语，额头上冷汗直冒。
年景推门进来，看到父亲的异样："爹，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年啸天摆摆手："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景儿，你立刻派人去打听一下，李将军的公子最近有没有什么事。记住，要暗中进行，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儿子这就去办。"年景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去执行。
年啸天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急如焚："李将军跟了我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如果因为他儿子的事被靖王利用，那可就糟了。可是三万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我若是直接拿钱去帮他还债，他那倔脾气肯定不会接受，反而会觉得我在羞辱他。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管家来报："老爷，九王爷来访。"
年啸天一愣，于琨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快请！"
片刻后，于琨一袭青衫，清冷矜贵地走进书房。
"国公爷，冒昧来访，还请见谅。"于琨温文尔雅地行礼。
"王爷客气了，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何要事？"年啸天强作镇定。
于琨淡淡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本王最近奉皇命整顿京城治安，查封了几家违法经营的赌场，其中就有一家叫'通宝赌坊'的地下赌场，从里面解救出几个被非法扣押的公子哥儿。"
年啸天心中一动，紧紧盯着于琨。
于琨继续说道："其中有一位，好像是国公爷麾下李将军的公子。本王想着，李将军是国公爷的得力干将，为国效力多年，劳苦功高，他的公子虽然不成器，但毕竟年轻人嘛，难免会犯些错误。所以本王做主，让人悄悄把李公子送回府了，至于那些赌债，赌场既然是非法经营，自然也就一笔勾销了。"
年啸天震惊地看着于琨，一时说不出话来。
于琨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件事的功劳，本王已经让人告诉李将军，是国公爷您托本王帮的忙。毕竟国公爷治军严明，体恤下属，不忍见良将为家事分心，这才让本王出面解决。李将军听了，感动得老泪纵横，说要亲自来向国公爷道谢呢。"
"王爷...您这是..."年啸天声音有些颤抖。
"国公爷不必多虑。"于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本王只是看不惯某些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害人罢了。再说了，国公爷一心为国，本王自然要尽一份力。只是这件事，还请国公爷不要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年啸天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王爷，第一次觉得自己完全看不透他。于琨不仅及时化解了危机，还把功劳全部推给了自己，让李将军对自己更加死心塌地。
"王爷的大恩，年某铭记在心。"年啸天郑重地拱手。
于琨摆摆手："国公爷言重了。对了，本王还查到一件有趣的事，那个'通宝赌坊'的幕后老板，似乎和靖王府有些关系呢。这种利用赌场控制朝廷命官的手段，实在是卑鄙至极。"
年啸天心中更是震撼，于琨不仅救了李将军的儿子，还掌握了靖王的把柄！
"多谢王爷提醒。"
于琨起身告辞："本王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国公爷，后会有期。"
看着于琨离去的背影，年啸天陷入了沉思。这个一向被人忽视的闲散王爷，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他为什么要帮定国公府？
半个时辰后，李将军果然亲自登门。
"国公爷！"李将军一进门就扑通跪下，老泪纵横，"您的大恩大德，末将没齿难忘！末将教子无方，让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给您添麻烦了，末将该死！"
年啸天连忙扶起他："李将军快起来，你我共事多年，情同手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年轻人犯错在所难免，重要的是要吸取教训。"
李将军感动得热泪盈眶："国公爷，末将发誓，从今以后，末将这条命就是您的！谁要是敢对国公爷不利，就是与末将为敌！"再也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