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的院子已经被封,府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这种宁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年啸天自那日接旨后,便一病不起。书房里,他靠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短短几天时间,鬓角竟添了许多白发。
"老爷,该喝药了。"苏婉仪端着药碗走进来,眼中满是心疼和忧虑。
年啸天摇摇头:"夫人,我喝不下。一想到仲海最后的样子,我这心里就像刀割一样。我们小时候,他总是跟在我身后,叫着大哥大哥的,谁能想到最后会走到这一步..."
"老爷,您别再想了,"苏婉仪坐到床边,声音哽咽,"二弟的事已经过去了,您要是再这样折磨自己,倒下了,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办?景儿和嫣儿这几天都急坏了,天天来问您的病情,柔儿更是茶饭不思,您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们想想啊。"
年啸天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心中一痛:"夫人,这些天辛苦你了。我看你都瘦了一大圈,是我没用,让你操心了。"
"说什么呢,"苏婉仪擦了擦眼角,"咱们夫妻一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老爷,您就把药喝了吧,景儿还在外面等着呢,说有要事要跟您商量。"
年景推门进来,看到父亲的样子,眼圈一红:"爹,您好些了吗?朝中现在有不少事情需要您拿主意,兵部那边传来消息,说北边又有异动,可能需要调兵..."
"景儿,"年啸天强撑着坐起来,"你长大了,这些事你要学着自己处理。爹现在这个样子,恐怕短时间内回不了朝堂,你要多帮着家里撑着。"
"爹您放心,儿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年景坚定地说道,"这次的事情虽然让我们家元气大伤,但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咱们一家人必须紧紧团结在一起,任何外人都不能相信。从今以后,我会更加谨慎,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害我们家。"
年嫣也走了进来:"爹,娘,大哥说得对。经过这次的事,我也成长了很多。以前我只知道吃喝玩乐,现在才知道,家族的荣辱比什么都重要。我已经把铺子的生意都理顺了,每月的进项也都交给娘打理,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了。"
老太君拄着拐杖走进来,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依然矍铄:"好了,都别哭哭啼啼的了。咱们年家经历过多少风浪,这点挫折算什么?啸天,你给我振作起来,一家之主要有一家之主的样子。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团结一心,把失去的都夺回来!"
年啸天看着家人关切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娘说得对,儿子知错了。从今以后,咱们一家人要更加团结,谁也别想再离间我们。"
几天后,年啸天的身体渐渐恢复,整个定国公府也恢复了正常运转。
柔月轩里,年柔正在看账本,突然皱起眉头。
【奇怪,厨房新来的那个采买管事报的菜价怎么比市价高了两成?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贪墨银子吧?唉,刚清理了二房,又来了蛀虫,真是防不胜防。】
第二天,苏婉仪就把那个采买管事叫到跟前:"张管事,我看了一下最近的账目,发现菜价比市价高了不少,这是怎么回事?"
张管事额头冒汗:"夫人,这...这是因为最近物价上涨..."
"是吗?"苏婉仪冷笑一声,"那为什么隔壁王府的采买价格还是老样子?张管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卷铺盖走人吧!"
张管事扑通跪下:"夫人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这就把多收的银子都退回来..."
年柔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中疑惑:
【我娘怎么会突然就知道这事了?我好像也就在心里念叨了两句...难道我娘会读心术?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巧合,我娘现在这么精明,自己看出来的。对,一定是这样。】
又过了几天,年景请了一位新的书法老师,据说是京城有名的大家。
年柔看了一眼那老师写的字,心中暗暗吐槽:
【这字写得也太差了吧,还不如大哥写得好呢。这种沽名钓誉的家伙,怎么好意思收那么高的束脩?大哥也真是的,怎么就被骗了呢。】
第二天,年景就客客气气地把那位老师辞退了。
"大哥,你怎么突然不要那个老师了?"年柔试探地问道。
年景摸摸鼻子:"我昨天让他写了几个字,发现还不如我写得好,这种滥竽充数的人,不要也罢。"
年柔心中更加疑惑了。
几天后,年柔担心年嫣的铺子可能会被附近的地痞骚扰:
【姐姐的铺子开在那个位置,旁边就是赌坊,肯定会有地痞流氓去骚扰的。要是出了事可就麻烦了,得想个办法保护一下。】
结果第二天,年景就派了两个府里最得力的护院过去。
"妹妹,你觉得派老刘和老张去保护姐姐的铺子怎么样?"年景问道,"那附近治安不太好,我不放心。"
年柔愣住了:"大哥,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就是觉得应该多加小心嘛,"年景含糊地说道,"毕竟姐姐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做生意不容易。"
这一切都太顺了,顺得让年柔心里发毛。她感觉自己就像活在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剧本里,每个想法都能立刻变成现实。
【不对劲,真的太不对劲了。为什么我想什么,家里人就会做什么?这也太巧合了吧?难道...难道他们真的能听到我的心声?不,这太荒谬了,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又该怎么解释这些巧合呢?】
年柔坐在房中,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和不安中。她隐隐感觉到,有什么秘密正在浮出水面,而这个秘密,可能会彻底改变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