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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父亲暴怒

厉鬼夫人:怂包夫君太甜了 涵铭 2026-01-11 10:02

残阳如血,将陈家后院染上一层暗沉的红。
陈道临今日提早结束了外面的法事,一脸疲惫地跨进家门。他本想去后院透透气,却在经过那口废弃的枯井旁时,脚步猛地顿住。
眼前的景象让他原本平静的脸庞瞬间扭曲。十岁的陈生正蹲在井边的阴影里,双手沾满了黑红色的污血,手中捧着一只早已僵硬的死老鼠。他正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钢针,神情专注而诡异地缝合着那老鼠断裂的脖颈。
“你在干什么!”
陈道临的怒吼声打破了院子的宁静,吓得陈生浑身一抖,手中的钢针差点刺破指尖。
“爸……爸爸?”
陈生慌乱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想把身后的死老鼠藏起来,但那满手的血腥根本无处遁形。
陈道临几大步冲上前,看着儿子那双被视为家族希望的“至阴尸手”竟然在摆弄这种肮脏的畜生尸体,积压多年的自卑与怒火瞬间爆发。
“我花了大价钱送你去私塾,教你背诵正统道家经文,就是为了让你在这里玩死老鼠?你这个不知上进的东西!”
陈道临一把夺过陈生手里的死老鼠,那缝了一半的针线连带着皮肉被扯断。他厌恶地将尸体狠狠摔在远处的泥地上,紧接着又抢过陈生手里的钢针,转身就扔进了旁边正在燃烧落叶的焚化炉里。
“不要!那是我的针!”
陈生惊呼着想要去抢,却被陈道临反手一巴掌推开。
“什么针?那是晦气!是下九流的勾当!陈生,我告诉你多少次了,我们陈家现在是正经的道门世家,不是以前那些在乱葬岗趴着缝死人的叫花子!你怎么就是听不懂?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陈道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陈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身尸臭,跟那些低贱的仵作有什么区别?你是想让我陈道临在同行面前抬不起头来吗?我费尽心机洗白家族出身,你倒好,净学些这种阴沟里的手艺!”
“可是……我觉得它们坏了很可怜,我想修好它们……”
陈生缩着脖子,小声地辩解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修好?谁让你修?谁稀罕你修?”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陈道临的暴脾气。他一把拽住陈生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粗暴地将他往祠堂方向拖去。
“跟我走!去列祖列宗面前跪着!今天我不打断你这双只会摸尸体的手,我就不姓陈!”
陈生踉跄着被拖进阴森的祠堂,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陈道临松开手,转身冲到供桌前,一把操起那把平日里供奉在香炉旁、厚重无比的红木戒尺。
“跪好!把手伸出来!”
陈道临面色狰狞,高举着戒尺,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戾气。
“既然你这双手管不住自己,非要去碰那些脏东西,那还要它干什么?我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面!”
陈生吓得浑身颤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看着父亲那张因愤怒而变形的脸,内心的恐惧战胜了疼痛。
“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打手,求求你别打手……”
“少废话!伸出来!掌心向上!”
陈道临根本不听他的求饶,手中的戒尺在空中挥舞,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伸出来!”
在父亲绝对的威压下,陈生只能颤巍巍地举起双手,掌心向上,那双蕴含着极阴之气的小手在长明灯下显得惨白无力。
“给我记住了,以后再让我看见你碰死人,我就废了你!”
陈道临咬牙切齿地吼道,手中的红木戒尺高高扬起,带着足以断骨的力道,对着陈生娇嫩的指骨狠狠砸下。
就在那戒尺即将触碰到陈生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祠堂四周原本紧紧闭合的厚重木窗,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内部猛然推开,所有窗扇在同一时间剧烈撞击在墙壁上,所有的玻璃瞬间炸裂。
狂风大作。
一股凛冽至极的阴风裹挟着院内的尘土与落叶,如同一条愤怒的黑龙,呼啸着冲进屋内,直扑陈道临的面门。
“什么东西!”
陈道临被这突如其来的阴风吹得睁不开眼,手中的动作被迫停滞。
与此同时,正墙中央那幅悬挂了百年的陈家始祖画像,那根粗壮的挂绳毫无征兆地断裂。巨大的实木画框在重力的作用下垂直坠落,重重地砸在陈道临脚边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画框上的玻璃四分五裂,尖锐的碎渣飞溅而出,狠狠地扎在陈道临的小腿上。
“啊——!”
陈道临痛呼一声,手中的戒尺脱手飞出,整个人被这恐怖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最后狼狈地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屋内阴风怒号,长明灯忽明忽暗,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
陈道临惊恐地看着地上那幅摔得粉碎的祖先画像,又看了看完好无损却瑟瑟发抖的陈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列祖列宗……是列祖列宗显灵了吗?还是……还是有什么别的东西?”
他颤抖着嘴唇,眼神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口楠木棺材上,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难道是我刚才的话太重了?触犯了家里的忌讳?”
陈道临咽了一口唾沫,哪里还敢再提惩罚陈生的事。他从椅子上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腿上的伤,对着空气胡乱作了几个揖,声音颤抖地说道:
“祖宗息怒,祖宗息怒……我这也是为了陈家的未来,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小辈而已。既然祖宗不让打,那我就不打了,不打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陈生,色厉内荏地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回你的房间去!今天这事……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给我老实点!”
陈生如蒙大赦,抱着完好的双手,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恐怖的祠堂。
待到陈生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祠堂内的阴风瞬间停歇,一切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暴乱只是幻觉。
角落的阴影中,那口巨大的楠木棺材依旧静静地停放在那里。棺木深处,红罗冷冷地收回了那一缕操控气流的煞气。
“愚蠢的后辈,本宫的夫君,也是你能随便教训的?若不是怕吓坏了阿生,刚才断的就不是画绳,而是你的脖子。”
她在黑暗中轻哼一声,那一丝警告的意味,随着渐渐平息的尘埃,缓缓沉淀在祠堂冰冷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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