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整座城市开始沉睡,但位于市中心的云顶酒店却依旧灯火通明。
作为明天那场“世纪订婚宴”的举办地,酒店周围早已被安保人员围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驶入了地下专属车库。
车门打开,顾延州率先下车,然后转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戴着渔夫帽、大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林辞牵了出来。
而在他们身后那辆保姆车上,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正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巨大的防震箱。那是林辞点名要带来的“宝贝”——那尊藏着惊天秘密的泥塑雕像。
“走吧,我们上去。”
顾延州揽住林辞的肩膀,带着他直奔顶层专属电梯。
“叮!”
电梯门在第五十层缓缓打开。
总统套房的大门早已敞开,管家和服务生分列两旁,恭敬地鞠躬迎接。
刚一踏进那个极尽奢华的会客厅,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就将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虽然是深夜,但楼下的花园草坪上依然亮如白昼,无数工人正在忙碌地搭建着鲜花拱门,铺设着长长的红毯,甚至还能看到巨大的“顾&徐”字样灯牌正在调试。
林辞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楼下那些刺眼的布置,身体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怎么了?”顾延州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头关切地问。
林辞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那扇落地窗,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别……别让我看那个……”
林辞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抗拒:
“我不想看……那些花,那个红毯……太刺眼了……我心里难受……”
他抓住顾延州的衣袖,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延州,能不能把窗帘拉上?我不想看见这些东西……也不想听见外面那些人走来走去的声音……我会忍不住胡思乱想的……”
顾延州看着他这副“触景伤情”、几近崩溃的模样,心里的愧疚和怜惜瞬间泛滥成灾。
他知道这对林辞来说太残忍了。明明就在眼前,却要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准备和别人的订婚现场。
“好,不看,我们不看。”
顾延州立刻给旁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心领神会,拿起遥控器一按。
“嗡!”
厚重的遮光窗帘缓缓合拢,将那个热闹却残忍的世界彻底隔绝在外面。
“去里面休息吧。”顾延州搂着林辞往套房最里面的主卧走去,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主卧隔音最好,什么都听不见。今晚你就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好吗?”
“嗯……”
林辞虚弱地点点头,任由他半抱着走进主卧。
路过那个放在客厅中央的巨大防震箱时,林辞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那个……雕塑……”
林辞指了指那个箱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和执着:
“能不能……帮我把它也搬进来?”
顾延州愣了一下:“放客厅不行吗?这么沉,搬来搬去的麻烦。”
“不行的。”林辞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个泥还没完全干透,最怕这种干燥的冷气直吹,容易裂开。我想……我想把它放进浴室里。”
见顾延州有些疑惑,他又赶紧补充解释道:
“浴室里有点水蒸气,湿度大,正好可以给它做最后的养护。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不想让它坏了……求你了,延州。”
说着,他还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乞求地看着顾延州,那模样,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顾延州一听这话,心里的疑虑瞬间打消了。
不就是个雕塑嘛,放哪儿不是放?而且这可是林辞送他的“定情信物”,确实得好好护着。
“行,听你的。”
顾延州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叫来那两个保镖:“你们两个,把这个箱子抬进去,放到主卧浴室门口。”
“是!”
两个保镖二话不说,抬起沉重的箱子就往里走。
林辞站在旁边,看似是在关心雕塑,实则是在死死盯着那个箱子,直到它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主卧连接着的那个超大豪华浴室的门口。
“好了,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打扰林先生休息。”顾延州挥手屏退了所有人。
“是,顾总。”
随着保镖和管家退出去,主卧厚重的双开门被关上。
顾延州转身看着林辞:“这下满意了吧?我就在外面处理点公事,你洗个澡早点睡。”
“嗯,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林辞乖巧地点点头,甚至主动推着那个带轮子的防震箱,把它推进了浴室。
“咔哒。”
浴室的门被关上,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人觉得异常。
在这个被安保重重包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总统套房里。
林辞成功地利用顾延州的宠溺和毫无防备,将这个装满了违禁品、足以颠覆明天整个局势的“特洛伊木马”,堂而皇之地带入了这间套房里唯一的监控死角——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