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这么对我?那是我的房子!那辆法拉利也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凭什么分手了就成他的了?”
刺鼻的消毒水味在空气中骤然炸开,那是医用酒精棉片被撕开的声音,虽然轻微,但在死寂的顶级办公室内却显得格外尖锐。
年希瑞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深处,冷白色的射灯打在她修长的指节上,将那一小方皮肤照得惨白。她并没有抬头,只是机械地捻起那片湿润的棉片,覆盖在手中那块刚刚收回来的男士百达翡丽腕表上。
坐在对面的林婉早已哭花了精致的妆容,她双手死死绞着那条高定裙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而崩溃。
“年小姐,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周凯那个混蛋说那是恋爱期间的赠予!去他妈的赠予!市中心的大平层,两千万的现金流,全是他哄着我转过去的!”
年希瑞手中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她垂着眼帘,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酒精棉片在表盘上缓慢地打着圈,随后是指针、表冠,再到表带那一节节藏污纳垢的缝隙。
“呜呜……我去找过他,我让他把东西还给我……”林婉抽噎了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可他……他竟然……”
年希瑞换了一张新的酒精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那块昂贵的腕表上沾染了某种无法忍受的致命细菌。
“他怎么了?”年希瑞终于开口,声音比这室内的冷气还要低上几度,却依然没有抬头。
林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又愤恨:“他发了一张照片给我……是我喝醉后的私密照!他说如果我敢要把那些资产拿回来,或者敢报警,他就把这些照片发到我爸公司的董事群里,发到全网!”
“他还要我再给他五百万的分手费!年小姐,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不能让我爸知道,我也不能身败名裂……”年希瑞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腕表上的每一处皮屑和污渍都已被那股浓烈的酒精味彻底吞噬。她举起手表,借着头顶冷冽的射灯光线审视了一番,确认那个刻着周凯名字缩写的后盖也被擦拭得锃亮后,才随手将其扔进了一旁的丝绒盒子里。
“啪。”盒子闭合的脆响,如同断头台落下的铡刀,瞬间截断了林婉喋喋不休的哭诉。室内陷入了短暂且压抑的死寂。
年希瑞抬起眼皮,那双眸子漆黑如墨,目光像一把刚刚消过毒的手术刀,精准而冷漠地刮过林婉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那里没有林婉所期盼的同情,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哭完了?”年希瑞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语气平淡,“哭完了就回答我的问题。”
林婉被这股气场震慑住,愣愣地点了点头,甚至忘记了抽泣。
“第一,周凯霸占的那套大平层,房产证上的名字是不是还是你?”
“是……是的,但是门锁密码被他换了,物业也只认他……”
“第二,所有的聊天记录,尤其是他承认那些资产是你转给他,以及他用私密照威胁你索要分手费的对话,保存了吗?”
“都在手机里,我没敢删,转账流水我也去银行拉出来了。”林婉慌乱地去翻包,“我现在发给你?”
“不急。”年希瑞将擦手的纸巾揉成团,精准地投入脚边的废纸篓,“第三,确认一下,今晚周凯那个混蛋,是不是还住在你的那个大平层里?”
林婉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在!他刚才还在朋友圈发了定位,在开派对庆祝单身,用的还是我的酒!”
“很好。”年希瑞站起身,黑色的风衣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CBD繁华而模糊的城市灯火,那些光怪陆离的霓虹映在她漆黑的瞳孔里,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深渊。
她背对着林婉,修长的手指按下办公桌上那个红色的通话键。电流声轻响,那头没有任何废话,显然一直处于待命状态。
“季野。”年希瑞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
“在,老板。”扩音器里传来年轻男人低沉且充满磁性的声音。
年希瑞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正在大平层里狂欢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客户确认,目标人物周凯,位置市中心壹号院A座3201。”她顿了顿,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不用留手,立刻对周凯进行全维度的背景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