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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拙劣的栽赃

穿成妖妃后,剧情崩了 柏九歌 2026-01-22 17:45

“手脚麻利点,坑挖深一些,这可是御赐的琼浆玉液,埋浅了让狗给刨出来喝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次日午后,长信宫内一片祥和。夏真真斜倚在廊下的贵妃榻上,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将从感业寺带回来的几坛子“特供消毒酒精”小心翼翼地埋入海棠树下。
“娘娘说的是,这可是能救命的神仙水,奴才们一定给它找个风水宝地!”小太监一边卖力地铲土,一边谄媚地说道。
夏真真满意地点点头,刚准备让翠竹去取些冰镇酸梅汤来犒劳一下自己,宫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哐当——!”
长信宫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竟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直接撞开,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一大队身着重甲、手持长戟的禁军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肃杀之气瞬间驱散了庭院里的暖阳。为首的,正是须发皆白、一脸刚正的御史大夫王承恩,他身旁还跟着一脸阴沉的内务府总管李德全。
“大胆妖妃夏氏!还不跪下接旨!”王承恩手持一卷明黄色的搜查令,声如洪钟,仿佛要将长信宫的屋顶掀翻。
翠竹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挡在夏真真身前。
“王大人!您这是做什么!长信宫岂是你们说闯就闯的!”
“让开!”王承恩怒目圆睁,“吾等奉旨搜查!今早有宫人密报,长信宫内藏有诅咒君王、祸乱朝纲的巫蛊之物!今日,老夫便要替天行道,揪出你这祸国妖孽!”
原来如此。夏真真心中了然。萧元其昨日便提过,今日早朝必定会因为那首童谣而不得安宁。看来,这群老顽固在前朝没能讨到便宜,便直接将战火烧到了她的后院。
看着这群来势汹汹的不速之客,夏真真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着身旁的翠竹吩咐道。
“翠竹,本宫坐得有些乏了。去,把殿里那张花梨木的太师椅给本宫搬出来,就放在这院子正中央。对了,再把早上没吃完的那盘五香瓜子也端过来。”
翠竹一愣,但看到夏真真那气定神闲的眼神,瞬间便安定了下来,脆生生地应道。
“是,娘娘!”
片刻之后,在一众禁军和宫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夏真真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庭院中央的太师椅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她捏起一颗瓜子,用门牙嗑开,清脆的“咔嚓”声在死寂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将瓜子仁丢进嘴里,然后对着满脸错愕的王承恩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语气慵懒得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闹剧。
“王大人,李总管,别愣着呀。既然有皇上的搜查令,那就赶紧动手吧。本宫这长信宫虽然不大,但边边角角的地方也不少,你们可得仔细搜,千万别漏了什么,不然本宫还要替你们费心。”
王承恩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他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后妃!面对这等抄家灭门的阵仗,她竟像是在自家后院看戏一般!
“你……你休要得意!等搜出证据,看你还如何狡辩!”王承恩怒喝一声,“给老夫搜!一寸一寸地搜!连地砖都给老夫撬开来查!”
禁军们得令,立刻如蝗虫过境般在长信宫内翻箱倒柜起来。瓷器落地的破碎声、箱笼被撬开的断裂声不绝于耳。
夏真真却恍若未闻,只是悠哉地嗑着瓜子,时不时还对禁军的动作点评两句。
“哎,那个谁,轻点!那可是西域进贡的琉璃瓶,摔碎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还有你,对,就是你,别动本宫的梳妆台,那些瓶瓶罐罐都是我的宝贝,一滴就值百两黄金,碰坏了你可当心点。”
搜查进行了约莫一刻钟,就在王承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时,一声刻意拔高的尖叫突然从正殿后方的牡丹花坛处传来。
“啊!这是什么!”
只见一名平日里负责清扫庭院角落、面容十分生疏的小宫女,双手沾满泥土,一脸惊恐地跪在地上。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那宫女从刚刚翻松的泥土里,颤抖着捧出了一个用明黄锦缎缝制的布偶。
那布偶做工十分粗糙,但那明晃晃的颜色,却是只有帝王才能使用的。布偶的身上,用朱砂歪歪扭扭地写着一排字,正是萧元其的生辰八字。而在布偶的胸口、头部和四肢等要害位置,更是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闪着寒光的银针!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布偶的背面,还用不知名的鲜血画着一道道恶毒扭曲的诅咒符文!
在场的嫔妃和宫人们见到此物,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仿佛那是什么不祥的瘟疫源头。
“找到了!找到了!”
王承恩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夺过那巫蛊娃娃,高高举起,状若疯魔。
“铁证如山!铁证如山啊!夏真真!你这妖孽,蛊惑圣心,收买民意,如今更是行此大逆不道之举!你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他通红着双眼,用手指着气定神闲的夏真真,声嘶力竭地吼道。
“来人!将这祸国妖妃给老夫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圣上发落!”
禁军们手持兵刃,一步步向夏真真逼近。
就在这时,夏真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瓜子,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那些逼近的禁军,而是径直走到了王承恩面前。
王承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想做什么?还想顽抗不成?”
夏真真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伸出两根纤纤玉指,一脸嫌弃地从他手中拎起了那个沾满泥土的巫蛊娃娃,拿到眼前端详。
“啧啧啧。”她摇了摇头,发出一阵轻笑。
“死到临头,你还笑得出来!”王承恩怒道。
“我笑?”夏真真抬起眼,眸中满是嘲讽,“我笑的是,这栽赃陷害的活儿,如今门槛都这么低了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插一脚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布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庭院。
“第一,王大人您瞧瞧这料子。明黄贡缎,不错。可惜啊,这是去年秋天西域进贡的那一批,因为光泽度不够,陛下嫌弃,大手一挥全都赏给了内务府织造司当抹布用。用陛下不要的抹布来诅咒陛下,你们是瞧不起陛下,还是瞧不起这巫蛊之术的威力?”
王承恩的脸色一僵。
夏真真继续说道:“第二,再看看这针脚。从右上到左下,针脚粗疏,力道不均,典型的左撇子针法。满宫里谁不知道,我夏真真从小习字绘画,用的是右手。难不成,为了栽赃我自己,我还要苦练数月左手女红,就为了缝这么个丑东西?”
“你……你强词夺理!”王承恩的底气明显弱了下去。
“强词夺理?”夏真真冷笑一声,将布偶翻了过来,指着上面那排生辰八字,声音陡然拔高,“那王大人您再给本宫解释解释,这最离谱的一点!”
“陛下的生辰八字,年月日都对,偏偏这时辰,错了一个字!陛下的生辰是酉时,而这上面写的,是申时!一个‘申’,一个‘酉’,就差了那么一横!王大人,您说,我这个宠冠六宫的贵妃,会把自己男人的生辰八字记错吗?这诅咒送到阎王爷那里,阎王爷是不是还得查查户籍,看看你们到底想咒谁?!”
她随手将那布偶扔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
“王大人,本宫劝你一句。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个人,下次找人办事,找个业务能力强一点的。这种漏洞百出的栽赃,简直是对本宫智商的侮辱。但凡在我手下当差,做出这等蠢事,别说月钱了,我定要让他赔偿本宫的精神损失!”
“你……你……”
王承恩被她这一连串的抢白说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由红转紫,由紫转青,他指着夏真真,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他身后的李总管连忙上前扶住他,压低声音劝道:“王大人息怒,息怒啊,龙体要紧。”
夏真真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她环视了一圈那些手足无措的禁军和噤若寒蝉的宫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个第一个“发现”布偶、此刻正拼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宫女身上。
“还有你,”夏真真对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那宫女吓得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不住地磕头。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是恰好在那里打扫!”
夏真真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身子,用涂着丹蔻的指甲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别紧张。本宫不杀你,杀你太便宜了。本宫只是想问问,是谁教你把东西埋在牡丹花坛里的?那可是本宫最喜欢的一丛‘姚黄’,根系娇贵得很。你们这么一挖,要是伤了根,明年开不出花来,本宫找谁说理去?”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闲话家常,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却结着一层冰冷的寒霜,看得那宫女三魂七魄都快散了。
“是……是……”
就在那宫女即将吐露实情之时,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陛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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