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S级委托

谢临渊没有废话，甚至连客套的寒暄都省去了。他动作利落地从公文包夹层中取出一台特制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几下，随后将其推到了姜岁岁面前。
“姜大师，之所以这么急着请您出山，是因为昨晚发生了一起极其恶劣的直播事故。虽然特调局在第一时间封锁了全网消息，但这东西的传播速度远超我们想象。”谢临渊面色凝重，“您先看看这个。”
屏幕亮起，画面是一个布置得极尽奢华的直播间，背景是粉嫩的丝绒墙布，堆满了香奈儿和爱马仕的包装盒。镜头前，一位妆容精致、长相甜美的年轻女孩正对着镜头热情地挥手。
姜岁岁挑了挑眉：“这是那个拥有五百万粉丝的颜值博主，Coco？”
“没错。”谢临渊点了点头，“这是特调局技术部截获的源视频。”
视频里，Coco手里举着一个造型奇特、流光溢彩的玻璃瓶，声音因亢奋而显得有些尖锐：“宝宝们！这就是我跟你们提到过的‘焕颜神仙水’！只要一滴，毛孔隐形，骨相重塑，就算是你是大饼脸也能变成精致的小V脸！今天直播间只有五百单，拼手速的时候到了！”
姜岁岁看着那瓶液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东西，看着不像正经路数。”
“确实不正经，但普通人看不出来。”
视频继续播放。Coco为了展示效果，直接拧开瓶盖，倒出一大滩粘稠的、散发着幽幽绿光的液体，毫不犹豫地涂满了整张脸。
“宝宝们看好了哦，见证奇迹的时刻……”
Coco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的甜美笑容。然而，下一秒，那个笑容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诡异地僵在了她的脸上。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从平板扬声器里传出，仿佛是某种硬壳破裂的声音。
紧接着，令姜岁岁都不由得皱眉的一幕发生了。
Coco原本白皙紧致的面部皮肤，突然像是在高温下暴晒的蜡像，开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流动感。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伸手去摸脸，却在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带下来一大块连着粉底的皮肉。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直播间的欢快氛围。
那块皮肉脱落后，露出的并不是鲜红的血管和肌肉，而是皮下密密麻麻、正在疯狂蠕动的黑色虫豸！那些虫子只有米粒大小，却拥挤在一起，像是一团黑色的潮水，在她的颧骨和肌肉纹理间钻进钻出，啃食着残留的组织。
“救命！救命啊！我的脸！好痛！好痒！”
Coco疯了一样地抓挠着自己的脸，每一爪下去都能带下一层皮肉和无数黑虫。鲜血混杂着黑色的脓液喷溅在镜头上，原本粉嫩奢华的直播间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弹幕从最初的“买买买”瞬间变成了满屏的“啊啊啊”和“救命”。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谢临渊收起平板，脸色铁青，显然即使是看过一遍，再次目睹这场景依然让他感到生理性不适。
“这并非个例。”谢临渊沉声道，“最近一周，特调局接到了多起类似的报案。受害者全是使用了这款‘焕颜神仙水’的爱美人士。而且最可怕的是，事发后，这些人的生机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活活抽干了。”
姜岁岁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生机流逝？看来不是简单的毁容，是有人在拿活人养蛊，或者……献祭。”
“我们也怀疑是邪修所为。”谢临渊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特调局虽然第一时间介入，但这瓶‘神仙水’的成分极其复杂，技术科怎么也分析不出源头，只能检测到其中蕴含着极重的阴煞之气。我们在明，对方在暗，实在没办法，才不得不求助于姜大师。”
姜岁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并没有马上接话。她在权衡其中的利弊。这种涉及邪修养蛊的案子，往往牵扯甚广，搞不好就是捅了马蜂窝。
谢临渊是个聪明人，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自然看出了姜岁岁的犹豫。他的目光越过姜岁岁，落在了角落里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此时的岑寂，正盘腿坐在角落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管强力胶，试图将那块被他一指头轰碎的85寸液晶屏幕碎片拼回去。一代尸王，此刻背影竟显得有几分萧瑟和笨拙。
谢临渊眼角抽搐了一下，随即正色道：“姜大师，我也知道这事儿棘手。这样吧，只要您能查清源头并解决此事，除了这张支票上的顾问费，特调局愿意额外承担……咳，那位先生损坏的所有电器维修费用，以及后续可能产生的任何房屋修缮费。”
“成交。”
姜岁岁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一把按住了那张支票，速度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
她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岑寂，喊道：“别拼了，那是液晶屏，拼回去也全是裂纹。谢局长大气，给你报销新的。”
岑寂拿着胶水的手一顿，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冷若冰霜的眸子里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他看了一眼谢临渊，微微颔首，语气淡漠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认可：“此人，尚可。”
谢临渊：“……”被尸王夸奖，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既然谈妥了价格，姜岁岁便不再耽搁。她雷厉风行地站起身，仰头对着天花板喊道：“林特助，别在那装死修灯泡了，下来干活！”
天花板上，原本正飘在水晶吊灯旁假装拧灯泡的一团黑影瞬间凝实。林特助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还拿着个螺丝刀，直接从半空中飘了下来，落地时甚至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老板，灯泡修好了，其实就是线路接触不良。”林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脸职业化的微笑，“我们这是要出外勤了吗？”
“对，大单子。”姜岁岁扬了扬手中的支票，“立刻收拾装备，叫个车，我们去‘星耀娱乐’。”
谢临渊一愣：“星耀娱乐？姜大师怎么知道要去那？”
“Coco是星耀娱乐旗下的头牌主播，那瓶‘神仙水’也是星耀娱乐近期力推的新品。”姜岁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既然是源头，那就直接去把他们的老巢掀了，省时省力。”
林特助立刻收起螺丝刀，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个巨大的黑包背在身上：“明白，我去备车。对了老板，带桃木剑还是带那个新型的电击棍？”
“都带上。”姜岁岁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向门口走去，“这次面对的可能不是人，多带点家伙防身。”
岑寂此时也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沉默地跟在了姜岁岁身后。虽然他依旧一言不发，但周身缭绕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斩妖除魔”的准备。
谢临渊看着这奇怪的三“人”组合——一个见钱眼开的玄学大师，一个千年老僵尸，还有一个飘在空中的鬼特助，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配置，去哪个公司，哪个公司恐怕都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