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不是要杀他。她,是在……救他?
这个念头,如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徐朗心中,那盘踞了许久的、无边的阴霾与恐惧。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的脸。
感受着,从她唇上传来的、那股虽然冰凉,却又充满了霸道生机的、源源不断的力量。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心脏,却在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
当徐朗感觉,自己体内那股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生命之火,被重新点燃,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燃烧得更加旺盛之时。
绯绡,终于,缓缓地,结束了这个,充满了治愈与占有意味的……吻。
她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一缕晶莹的、带着淡淡红色的津液,在他们分开的唇角间,拉出了一道暧昧的银丝。
绯绡伸出那殷红的舌尖,轻轻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而徐朗,则像一只被彻底吓傻了的鹌鹑,依旧保持着那个仰着头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怎么?傻了?”
绯绡看着他那副呆滞的蠢样,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还是说,本宫的‘赏赐’,太好吃,让你流连忘返了?”
“我……我……”徐朗的脸,“唰”的一下,瞬间涨得通红!他语无伦次,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那张被烈阳符烧得焦黑的脸颊,此刻,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发烫!
“行了。”
绯绡似乎也懒得再逗他。
她顺势,伸出手,将地上这个,恢复了意识与体力,却依旧有些腿软的男人,一把,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然后,让他靠在自己那穿着红色长裙的、修长而又充满弹性的大腿上,休息。
“主……主子……”
徐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那股如同雪后寒梅般的、清冽而又幽冷的香气。
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颊旁,那丝绸般顺滑的裙摆,和那肌肤之下,所蕴含的、冰凉而又柔软的触感。
他,这辈子,都从未与一个女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弹指间,便能让他灰飞烟灭的……绝世女鬼王!
“别动。”绯绡的声音,在他的头顶,淡淡地响起,“你流了那么多血,又折腾了一晚上,不累吗?”
“不……不累!为……为主子效劳,是小人的荣幸!”徐朗连忙表忠心。
“是吗?”绯绡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她伸出了那只,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指,动作轻柔地,替他梳理着那因为雨水和泥浆,而打结凌乱的头发。
她的指尖,偶尔,会轻轻地划过徐朗那依旧滚烫的脸颊。
那冰凉的触感,让徐朗的身体,忍不住地,微微一颤。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慵懒,却又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看着墓室那被重新封死的入口方向,仿佛已经透视了外面那片荒山,透视了那些,还在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搜寻着他们的仇敌。
她轻声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宣告道:
“徐朗。”
“是!主子!小人在!”徐朗连忙应道。
“你听好了。”绯绡的手,依旧在轻柔地梳理着他的头发,“从今往后,这天下,虽大。”
“但,你所在之处,便是我的家。”
“谁,若再敢,像今晚这样,动你分毫。”
她的声音,陡然一寒,充满了森然的、足以冻结九幽的杀意。
“我,便屠尽他,满门上下,鸡犬不留。”
徐朗缩在绯绡的怀里,听着这番,如同恶魔的契约,却又充满了极致庇护的霸道表白。
感受着,自己背后,那块已经与自己血肉相连,正源源不断地传来着强大力量的铁甲尸皮。
他心中,那最后一丝,想要逃跑,想要回归正常人生活的念头。
在这一刻,彻底地,烟消云散。
他缓缓地,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才扬言,要为他,杀尽天下人的……女鬼老婆。
她的脸,在墓室那昏暗的光线下,依旧美得,令人心颤。
她的眼,在那片深邃的猩红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认命了。也,认了。
他知道,这碗软饭,他这辈子,是吃定了。
而且,是跪着,背着,哭着,甚至是用命去换着……
把它,吃成了一碗,至死不渝,也无法摆脱的……硬菜。
至此。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阴暗的古墓之中。
徐朗,与绯绡。
彻底地,绑定在了一起。
达成了一种,真正意义上的,“人鬼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