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帝王试探

沈辞微将淬满剧毒的素银发簪紧紧握在右手掌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正欲将发簪重新插回发髻，忽闻一股熟悉的龙涎香气悄无声息地随着夜风钻入内室。那香气极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仿佛一条隐于暗处的毒蛇，已将她完全笼罩。
她脊背瞬间绷紧，却没有转身。白天御前那场血腥剖尸已彻底打破后宫平衡，她知道今夜必有变故，却未料到来得如此迅猛。
一股带着暴戾杀意的气息在身后骤然逼近。皇帝萧景渊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他此前完全避开了太后安插在幽竹苑外围的所有防卫眼线，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便只身潜入这间昏暗内室。他的龙袍下摆在灯火下投出长长的阴影，俊脸隐于暗处，眼底却燃烧着极度多疑与暴戾的杀意。
萧景渊在脑海中对白天发生的一切进行了严密的逻辑复盘。那曾经懦弱无能、只会在冷宫中绝望哭泣的废妃沈辞微，断然不可能在一夕之间掌握凌厉狠辣的剖尸手段，更不可能面对杖毙威胁而面不改色。那种冷静、那种精准、那种对毒理的降维掌控，根本不是一个深宫弃妇所能拥有。他基于这种脱胎换骨般的反差，极度怀疑眼前的女人是由裴太师或太后精心易容掉包、安插在自己身边的顶级刺客。
确认内室只有沈辞微一人后，萧景渊没有表现出任何犹豫与怜悯。他在黑暗中猛然跨步上前，右手如铁钳般伸出，以极大的力量死死掐住了沈辞微纤细的脖颈。手臂发力，将她整个人强行提起，残暴地按压抵在内室冰冷的墙壁上。手部的收紧动作瞬间阻断了沈辞微的呼吸气流，她的双脚离地，背脊重重撞上墙面，发出闷响。
“说！你究竟是谁？”萧景渊的声音低沉如寒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暴戾，“沈辞微那个废物，绝不可能一夜之间学会剖腹验毒、闻气味断相克香料！你这张脸，是裴太师的手笔，还是太后派来监视朕的？本王今日便要撕下你的伪装！”
沈辞微喉间被死死扼住，呼吸瞬间断绝，肺部如火灼烧。她双手本能地抓住对方手腕，却没有挣扎反抗，只是勉强挤出断续的话语：“陛……陛下……臣妾……是沈辞微……请……放手……”
萧景渊左手毫不留情地探出，指腹粗暴地按向她耳后及下颌的隐秘穴位。高强度的皮肤摩擦与按压下，他试图寻找人皮面具的边缘接缝与伪装痕迹，同时借此接触试探她是否会本能地调动内力进行反击。指尖用力到几乎嵌入皮肉，他冷笑一声：“还敢嘴硬？朕倒要看看，你这张脸下究竟藏着什么！若你是刺客，今日便死在这里！”
沈辞微脖颈被掐得青紫，眼前已开始发黑，却仍凭借极强的意志保持清醒。她声音沙哑地回应：“陛下……白天……臣妾剖腹验尸……是用现代法医之学……并非易容……臣妾……没有内力……您……可以继续探……”
萧景渊左手动作更重，指腹在耳后反复摩擦，试图撕扯任何可能的伪装边缘。他的声音带着更深的暴戾：“少给朕装！一个被贬冷宫、喝下毒酒的废妃，怎么可能在乱葬岗活下来？怎么可能当着朕的面用碎瓷片剖开胃壁？裴太师那些易容高手，最擅长的便是这种脱胎换骨！说！太后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朕身边做眼线？”
沈辞微被提起的身子在墙上微微滑动，呼吸越来越弱，却仍强撑着开口：“陛下……臣妾……确是沈辞微……当年救驾的龙纹玉佩……被沈玉染盗走……臣妾……用毒理自救……才活下来……您若不信……可继续探……臣妾……绝无内力反击……”
萧景渊眼底杀意更盛，右手收紧几分，左手却在下颌处反复按压，声音低沉却带着审视：“你以为朕会信这些鬼话？白天那银针测试、那药斑铁证、那慢性相克香料的断定……这些手段，绝非一个深宫妇人能掌握！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若再不说，朕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沈辞微喉间发出细微的喘息，双手无力地抓着对方手臂，声音已极度微弱：“陛下……臣妾……真的是沈辞微……若您疑臣妾是刺客……可命太医验脉……或……或继续探查……臣妾……绝不反抗……”
萧景渊手臂发力更狠，将她整个人死死抵在墙上，左手指腹在耳后与下颌处用力摩擦，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痕迹。他的声音带着极度的多疑与杀意：“很好……朕便看看你能撑到何时！若你是易容而来，这张脸今日便要血溅当场！”
沈辞微被掐得几乎窒息，却仍凭借专业意志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她知道，这场试探已到最紧要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