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簪刺反制

沈辞微背部紧贴冰冷的墙壁，颈部被萧景渊死死掐住，面部因严重缺氧而涨得通红。她眼底却没有一丝属于弱者的惊恐与哀求，只有属于现代法医的极致理智在飞速运转。肺部如火灼烧，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像刀割，但她大脑清晰无比——武力差距悬殊，任何挥臂挣扎只会加速氧气消耗，加速死亡。
她放弃了对颈部力量的抵抗，顺着萧景渊手臂推压的力道，将上半身主动贴近对方胸膛，大幅度缩短两人之间的攻击距离。
萧景渊左手仍在她耳后与下颌处粗暴按压，试图撕扯任何可能的伪装痕迹，声音带着暴戾的冷笑：“还敢贴上来？以为这样朕就会手软？说！你究竟是裴太师的死士，还是太后派来的眼线？沈辞微那个废物，绝不可能一夜之间学会剖腹、银针试毒！你这张脸今日不撕下来，朕誓不罢休！”
沈辞微被提起的身子微微滑动，喉间挤出断续却冷静的话语：“陛……陛下……臣妾……确是沈辞微……当年救驾玉佩被沈玉染盗走……臣妾用毒理自救才活……您若疑臣妾易容……可继续探……臣妾……绝不反抗……”
萧景渊手臂收得更紧，指腹在耳后用力摩擦，几乎嵌入皮肉，杀意更盛：“少给朕装神弄鬼！白天那碎瓷片剖胃、米醋银针断相克香料的手段，哪是一个深宫弃妇能使出的？朕倒要看看，你这伪装能撑到何时！若你是刺客，朕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就在他视线朝下、注意力全在耳后穴位的瞬间，沈辞微利用这短暂的盲区，迅速抬起紧握在右手的素银发簪。她控制手臂肌肉，动作没有任何颤抖，将刚刚淬满神经剧毒的银簪尖端精准无误地刺向萧景渊右侧颈部的肌肤。
尖端刺破表皮，死死抵在颈动脉窦这一颈部血液压力最大、最为致命的解剖学位置上。
整个动作快得像一道冷光，却稳得没有一丝多余晃动。
萧景渊身躯猛地一僵，左手按压的动作瞬间停住。他低头，正对上沈辞微那双涨红却依旧理智冰冷的眼睛，以及抵在自己颈动脉窦上的银簪尖端。
沈辞微的声音虽因被掐而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陛下……现在轮到臣妾了。只要臣妾指尖再往前推进半寸，这簪上剧毒便会顺着大动脉瞬间涌入您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脑死亡。您若不信……可以试试。”
萧景渊右手仍死死掐着她的脖颈，左手悬在半空，却不敢再动。他眼底的暴戾杀意与极度震惊交织，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竟敢用毒簪挟持朕？好大的胆子！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太后？裴太师？还是想借朕之手除掉沈玉染？”
沈辞微被提起的身子紧贴他胸膛，呼吸仍被扼住，却强撑着开口：“陛下……臣妾……真的是沈辞微……白天剖腹验尸、银针试毒、药斑铁证……皆是臣妾亲手所为……这簪是臣妾昨夜在幽竹苑自制……少量接触便麻痹中枢神经……您若再不放手……臣妾便推进半寸……让您亲身体验……”
萧景渊喉结滚动，指尖在银簪尖端附近微微颤动，却终究没有再发力。他死死盯着她涨红的脸，声音压得极低：“你不怕死？朕现在只要稍稍用力，你便会先朕一步咽气！”
沈辞微眼底理智更深，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陛下……臣妾……早已死过一次……在乱葬岗……若今日能与您同归于尽……也算值了……但臣妾更相信……陛下不愿冒这个险……放手……我们……公平一谈……”
萧景渊手臂肌肉紧绷，掐住她脖颈的力道却在极缓地松动。他目光如刀，扫过银簪尖端与她毫无畏惧的眼睛，声音带着极度的审视与兴味：“好……你赢了这一局。朕倒要听听，你这个‘废妃’，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竟敢在朕面前以死相搏！”
沈辞微颈部压力稍减，呼吸终于恢复一丝，却仍将银簪尖端死死抵在对方颈动脉窦上，没有后退半分。她在落针可闻的死寂中，成功在濒死状态下对这位大靖帝王完成了致命的反制与相互挟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