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颜面扫地

萧玦的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空白后，那霸道至极的迷情香药效终于在极度的惊吓中犹如潮水般迅速褪去。他猛地低下头，当他那双彻底恢复清明的眼睛，看清被自己狂野地压在身下、还紧紧搂着自己脖子的女人时，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翻腾。

那根本不是他日思夜想、企图彻底征服的绝美相府嫡女苏彦宁！

那是一张布满了骇人的红斑脸！那张脸因为刚才的极度情欲而涨得通红，那些未褪的毒斑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狰狞可怖，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夜叉恶鬼！

“啊——！你这丑八怪是谁？！别碰本王！滚开！”

萧玦吓得肝胆俱裂，胃里一阵强烈的翻江倒海。他犹如触电般猛地将苏婉儿从自己身上狠狠地踹了出去。他慌乱地向后倒退，双手狼狈地抓起床榻上散落的锦被，死死地裹住自己那赤裸的身躯，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被一脚踹下床榻的苏婉儿发出一声惨叫，她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赤裸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懵了。她惊恐地抬起头，当她看到门外那密密麻麻、举着火把、用鄙夷和震惊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文武百官，以及站在最前方那面色铁青的老皇帝时，她发出了尖锐的绝望尖叫。

“啊——！别看！不许看！”苏婉儿疯狂地抓起地上那件被撕碎的粗布衣服，拼命地想要遮挡住自己那不堪入目的身躯，眼泪混合着鼻涕狼狈地流了满脸。

“孽障！你这不知廉耻的畜生！”

老皇帝气得浑身剧烈颤抖，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指着裹着被子瑟瑟发抖的萧玦，发出了暴怒的咆哮：“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堂堂大楚的三皇子，朕平日里对你寄予厚望，你竟然在这皇宫内院的偏殿里，跟一个满脸毒斑的下贱庶女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令人作呕的苟且之事！你把皇家的脸面放在何处？！你把朕的脸面放在何处？！”

萧玦绝望地跪在床榻上，他拼命地磕着头，声音凄厉地哭喊着狡辩：“父皇！父皇明鉴啊！儿臣是被人陷害的！儿臣真的不知道这个丑八怪为什么会在这里！儿臣方才一进这偏殿，便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随后便彻底失去了神智！儿臣以为……儿臣以为她是……”

“你以为她是谁？！”老皇帝粗暴地打断了他的狡辩，双目赤红地怒吼道，“你以为她是苏家的嫡女苏彦宁吗？！你这个满脑子只有下半身那点龌龊心思的废物！你以为朕是三岁小孩，会信你这等荒谬的谎言？！你若是没有那等肮脏的歪心思，又怎会跑到这女眷更衣的偏殿来？！你简直是让朕恶心透顶！大楚的皇室，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畜生！”

此时，站在一旁的苏相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那张老脸已经彻底丢尽了。他绝望地扑通一声跪倒在老皇帝脚下，拼命地磕着响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老臣万死！老臣万万没想到，这相府里竟然会出了这么一个伤风败俗、下贱的孽障！”苏相凄厉地哭嚎着，他猛地转过头，恶毒地瞪着缩在角落里的苏婉儿，“你这丢人现眼的东西！你不是在相府的偏院里养病吗？！你为什么会穿着粗使丫鬟的衣服，像个下贱的娼妇一样跑到这皇宫里来勾引三殿下？！我苏家百年的清誉，全毁在你这个孽障的手里了！老夫今日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当场打死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以谢天下！”

说罢，苏相竟然真的疯狂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冲到苏婉儿面前，抬起脚狠辣地朝着苏婉儿的身上踹去。

“父亲饶命！父亲别打了！我是婉儿啊！”苏婉儿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她死死地抱住苏相的腿，绝望地哭喊着，“父亲，女儿也是被逼的啊！是三殿下……是三殿下派人给女儿送了纸条，说他在合欢殿偏殿等候女儿！殿下方才还紧紧地抱着女儿，说他最爱的是女儿，说他一定会娶女儿做正妃的！父亲，女儿已经是殿下的人了，您不能打死女儿啊！”

“你这满嘴喷粪的贱人！你还敢诬陷本王！”萧玦听到这话，气得几乎要吐血，他疯狂地指着苏婉儿咆哮道，“本王怎么可能会给你这种丑如夜叉的贱人送纸条？！本王看到你这张脸就觉得反胃！你这下贱的娼妇，分明是你自己不要脸地跑到这里来勾引本王！父皇，您千万不要听信这贱人的恶毒的谎言啊！儿臣真的是被陷害的！”

“够了！都给朕闭嘴！”

老皇帝暴躁地怒吼一声，那声音中透着强烈的威压与极度的失望。

“陷害？勾引？事到如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你们这对肮脏的狗男女，竟然还有脸在朕的面前互相攀咬！”老皇帝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恐怖的怒火，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经彻底无法挽回，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为了保全皇家那最后一丝可怜的体面，他必须当场做出严厉的决断。

老皇帝威严地挺直了脊背，“传朕口谕！三皇子萧玦，身为天家血脉，却德行有亏，荒淫无道，在宫宴期间做出此等伤风败俗的丑事，简直是罪无可恕！即日起，褫夺三皇子一切朝堂差事，罚俸三年！立刻给朕滚回皇子府，禁足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明确的旨意，胆敢踏出府门半步，朕绝不轻饶！”

萧玦听到这严厉的惩罚，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绝望地瘫软在床榻上。罚俸禁足，褫夺差事，这意味着他将彻底失去在朝堂上结交大臣、争夺储君之位的宝贵的机会！他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势力，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可笑的泡影！

“至于这个苏家庶女……”老皇帝冷酷的目光落在了苏婉儿的身上，“此等不知廉耻、秽乱宫闱的女子，按照大楚律法，本该立刻乱棍杖毙，扔进乱葬岗喂狗！”

苏婉儿听到“杖毙”二字，吓得凄厉地尖叫起来，浑身疯狂地颤抖。

“但……”老皇帝的话锋生硬地一转，他复杂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满头是血的苏相，“朕念及苏相在朝堂上劳苦功高，为大楚鞠躬尽瘁，朕不忍看苏相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既然她已经与三皇子有了这等肮脏的首尾，朕便特赐其以‘贱妾’的身份，入三皇子府！”

老皇帝残忍地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宣判了苏婉儿悲惨的终生：“一顶粉轿，从皇子府的侧门抬进去！终身不得扶正，剥夺一切诰命诰封的资格！若是以后再敢生出半点不安分的腌臜心思，直接乱棍打死，绝不姑息！”

“不——！不要啊！”

苏婉儿听到这个残酷的判决，厉鬼泣血般的哀嚎。她疯狂地摇着头，眼神中是极度的绝望与不可置信。

“贱妾？！怎么会是贱妾？！我是相府的千金小姐啊！我应该做正妃的！我不要做最下贱的贱妾！殿下，您救救我啊！您说过会八抬大轿娶我的！”苏婉儿疯狂地想要扑向萧玦。

“滚开！你这恶心的贱人！别碰本王！”萧玦厌恶地一脚将她踢开。

“来人！把这个丢人现眼的贱妾给朕拖下去！立刻送出宫去！”老皇帝烦躁地挥了挥手。

几名嬷嬷立刻冲上前，将她狼狈地拖出了偏殿。

围在殿外的文武百官们，此刻也是震惊地窃窃私语起来。

“三殿下这下算是彻底完了，德行如此有亏，如何能堪当大任？日后朝堂上的清流文臣，谁还敢支持他？”

“那苏家庶女更是可笑，费尽心机想要攀高枝，却落得个连寻常妾室都不如的贱妾下场，一辈子从侧门抬进去，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而在人群的最后方，隐蔽的暗影之中。

苏彦宁静静地站立着，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荒诞的闹剧落下帷幕。

“大小姐，这局棋，您下得真是绝了。”一直隐匿在她身侧的沈家死士沈甲，敬畏地压低声音说道，“三皇子想要吞并相府的歹毒的计划彻底破产了，他的名望也跌入了绝望的谷底。那苏婉儿更是罪有应得，迎来了她悲惨命运的开端。”

苏彦宁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语气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霸道的自信：“这只是个微小的开始罢了。萧玦想要恶毒地要我的命，我便要他彻底地身败名裂，失去他最渴望的一切。”

她微微地转过头，目光深远地望向了北方，那是燕王谢景澜所在的苦寒的北境。

“而且，这场漂亮的借刀杀人，不仅彻底稳固了我在相府地位，更是我向那位远在王府的冷面战神，展示我布局能力的最好投名状。”苏彦宁声音幽冷，“谢景澜，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