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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赔钱货的价值

七零:被渣男逼死后我转头嫁村霸 娇气包 2026-03-14 20:41


沈家堂屋内的空气沉闷得如同凝固的胶水。

昏暗的煤油灯光在桌上摇曳不定,将满地的狼藉映照得更加凄凉。沈国富铁青着脸坐在那张老旧的太师椅上,一言不发,脚边是刚刚被他盛怒之下摔碎的粗瓷茶碗碎片。他那双向来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紧闭的柴房方向,像是要用眼神将那扇薄薄的木门烧穿。

“赔钱货!真是个赔钱货!”他终于压抑不住,从牙缝里挤出咒骂,“好端端的订婚,说搅黄就搅黄!让我的老脸,让咱们沈家的老脸,在全村人面前都丢尽了!我养她这么大,就是让她这么回报我的吗!”

继母张桂芬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眼见丈夫怒气冲天,连忙假惺惺地凑上前,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他爹,你快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张桂芬嘴上劝慰着,一双眼睛却不停地闪烁,心里盘算的尽是如何将今天这巨大的损失给弥补回来,“秋月那孩子也是一时糊涂,可能……可能是被李家那阵仗给吓着了。你也知道她从小就胆小。”

“胆小?她要是胆小,敢当着全村人的面撕婚书?敢把那七块钱甩在李建军脸上?”沈国富一把打开张桂芬的手,怒气更盛,“我看她就是翅膀硬了!存心要我们全家都跟她一起丢人现眼!这个家,我看她是半点都不想待了!”

张桂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但嘴上依旧叹着气:“那现在可怎么办啊?这婚事是彻底黄了,李家那边肯定是得罪死了。咱们宝库去县城找活计,出门前还指望着这笔彩礼钱给他打点打点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院门突然“哐当”一声巨响,仿佛被什么重物狠狠撞开。

紧接着,一条黑影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重重摔在堂屋的泥地上。

“谁!”沈国富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那条黑影挣扎着抬起头,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脸。他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眼角的淤青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宝……宝库?”张桂芬看清来人,发出一声惊呼,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来人正是沈家那个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疙瘩,沈宝库。他此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嚣张气焰,活脱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

沈宝库看也不看心疼地扑过来的母亲,手脚并用地爬到沈国富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抱住父亲的大腿,随即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啊!你可要救救我啊!我要是再不还钱,他们就要剁了我的手了!爸!”

沈国富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此刻见到儿子这副鬼样子,心头的火气更是“蹭”地一下窜到了天灵盖。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哭什么哭!老子的脸今天都被你姐丢光了,你现在又给老子整这一出!”他怒吼着,抬起脚就要朝沈宝库身上踹去。

“哎哟,他爹,你别打啊!”张桂芬眼疾手快,像老母鸡护崽一样张开双臂,死死拦在了沈国富面前,哭喊道,“你这是要了我的命啊!宝库可是咱们家的独苗!你看看他都被人打成什么样了?你还忍心下手吗?”

沈国富看着儿子脸上的伤,踹出去的脚最终还是没能落下,只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沈宝库的鼻子骂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县城找活计了吗?怎么搞成这副德性滚回来的!”

沈宝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这才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实情。

原来,他这几天根本就没去县城找什么工作,而是被人哄着钻进了镇子边缘的一个地下赌场。他一开始赢了点小钱,便觉得自己的运气来了,结果越陷越深,不仅把自己身上带的钱输了个精光,还利滚利地倒欠了庄家一大笔高利贷。

“多少钱?”沈国富的声音都在发颤。

沈宝库哆嗦了一下,伸出了几根手指,带着哭腔道:“他们……他们说,利滚利,连本带息,要……要这个数……”

当听到那个几乎是天价的欠款金额时,沈国富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直冲头顶,两眼一翻,身子晃了晃,差点就这么背过气去。

张桂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尖叫一声,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双手开始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嘴里发出凄厉的哭嚎。

“我的老天爷啊!这可怎么办啊!这可真是要了我们全家的命了啊!我们上哪儿去凑这么多钱啊!作孽啊!”

沈宝库眼见父母的反应,知道自己再不想法子,那只手就真的保不住了。他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挪到张桂芬脚边,一边“砰砰砰”地用力磕头,一边哭喊道:“妈!你别哭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赌场的人放了狠话,就给三天时间!三天凑不齐钱,他们就要剁了我的一只手去抵债啊!妈!我可是你亲儿子啊!”

张桂芬被他哭得心都碎了,却也只能抱着他一起哭,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一片绝望的哭嚎声中,磕得满头是血的沈宝库,眼神却猛地一转,阴毒的目光死死地射向了柴房的方向。

“有办法的!妈!有办法的!”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利地说道。

张桂芬的哭声一顿,抬头看向儿子。

沈宝库咬着牙,脸上露出一抹与他年龄不符的狠戾:“沈秋月!对!还有那个赔钱货!”

“她?”张桂芬一愣。

“对!”沈宝库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她今天虽然把名声都给闹臭了,可她那张脸蛋和身段还在!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她长得俊?咱们这嫁不了,可以把她嫁到远远的山沟里去啊!那些穷山沟里多的是娶不上老婆的老光棍,只要给钱,他们才不管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

“实在不行,就说给她找个城里的好人家,把她骗出去卖了!卖给那些人贩子,或者直接卖给那些家里有傻儿子、残疾儿子的有钱人家当媳妇!只要能换来钱,把我的赌债给填上,管她以后是死是活!”

这番阴毒至极的话从沈宝库嘴里说出来,让堂屋内的哭嚎声瞬间停止了。

张桂芬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似乎被他这番话给惊住了。

而一直暴怒不已的沈国富,在听闻此言后,脸上的怒气竟然缓缓褪去,浮现出了一丝犹豫。他的目光在痛哭流涕的儿子和紧闭的柴房门之间来回移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最后只剩下了冷酷的默认。

是啊,儿子是他的根,是沈家的香火。至于那个赔钱的女儿……既然养这么大,总归是要有点用处的。

堂屋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诡异起来。刚才还充满着绝望的哭嚎声,转瞬间,就变成了母子俩低声的、恶毒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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