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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雨中苦肉问罪

碎簪退婚,转头拿捏疯批王爷 寻山望 2026-03-26 13:15



及笄礼上那场骇人听闻的风波,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不过半个时辰便迅速传遍了整个盛京城的大街小巷。相府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黑压压的乌云堆满天际,一场倾盆大雨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将整座府邸笼罩在阴冷之中。

徐相在宾客尽数散去后,面色铁青地直奔内院书房。他大步跨入房门,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心腹管家厉声怒喝:“去!立刻把祠堂里供奉的那根家法藤条给我取来!今日我非要亲手打死徐静涵这个胆大包天、毫无顾忌的逆女不可!她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砸碎皇家御赐的玉簪,不仅得罪了三殿下,更是把我们徐家几代人积攒的清流名誉狠狠踩在了脚底。若是今日不以家法严惩,重重地给她一个教训,明日圣上的降罪圣旨只怕就要直接抄了我们这丞相府的满门!”

就在管家战战兢兢地领命,正欲转身去取藤条之时,书房外被大雨不断冲刷的青石台阶上,突然多出了一道跌跌撞撞的凄惨身影。

那是刚被粗使婆子强行拖回偏院的徐妙音。此刻,她脸上的那些狰狞红斑因为冷水的浇灌和药效的暂缓而稍稍褪去了几分,神智也终于从那种奇痒难耐的疯癫中恢复了清醒。她立刻意识到,如今名声已毁,若是不能紧紧抓住父亲这根救命稻草,她和李姨娘便彻底没了翻身的可能。

为此,她不顾身体极其虚弱,顶着外面倾盆的大雨,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得近乎透水的中衣,硬生生地挣扎着爬到了书房门外。

徐妙音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冰冷的青石板上,任由刺骨的雨水浇透全身,顺着她散乱的发丝流淌。她仰起头,对着书房紧闭的门窗凄厉地哭喊出声:“父亲!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求父亲千万不要责罚长姐!今日之事,全是女儿一人思虑不周,才惹出这等塌天大祸。但女儿敢对天发誓,女儿与三殿下之间清清白白,绝无半分苟且之事!那鸳鸯玉佩,不过是女儿在坊间见猎心喜,随意买来的小玩意儿,谁曾想竟会与殿下的玉佩形制撞上。长姐向来心思敏感,又因为嫡庶尊卑的规矩,素来对女儿多有防备与不满。长姐定是误会了什么,善妒成性,为了在及笄礼上立威,彻底打压我这个庶妹,这才不惜编造出这等私通的弥天大谎,甚至不惜毁坏我们徐家的百年清誉啊!”

徐相隔着书房的镂空雕花窗棂,清楚地看到了在狂风骤雨中摇摇欲坠、哭得泣不成声的徐妙音。

徐妙音见书房内有了动静,更是用力地将额头磕在粗糙的石板上,额头瞬间渗出鲜血,混着雨水流下。她继续悲声哀求:“父亲,女儿知道自己出身低微,不配得到长姐那般的尊荣。长姐想要女儿的命,女儿随时都可以双手奉上。只要能平息长姐的怒火,保全相府的颜面,女儿愿意立刻绞发做姑子,常伴青灯古佛,绝不敢有半句怨言。可是父亲,三殿下乃是天家骨肉,长姐为了针对我,竟将脏水泼到了殿下身上,砸碎了御赐之物,这让皇家颜面何存?让父亲日后如何在朝堂上立足?女儿心疼父亲日夜操劳,却还要受这等无妄之灾。求父亲明鉴,所有的罪责女儿都愿意一力承担,只求父亲保重身体,莫要气坏了自己!”

这一番颠倒黑白、以退为进的苦肉计,不可谓不恶毒。她字字句句都在揽罪,却又字字句句都在将脏水往徐静涵的善妒与疯狂上引。

徐相看着雨中那个看似楚楚可怜、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家族”的庶女,心中果然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两相比较之下,他对徐静涵那个在大厅上傲慢无礼、决绝退婚的嫡女的恼怒,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你看看她!你再看看那个逆女!”徐相指着窗外的徐妙音,转头对着管家怒不可遏地吩咐,“妙音虽然是个庶出,但到了这步田地,心中想的念的依然是相府的门楣与我这个父亲。可徐静涵那个孽障呢?她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立刻带人去徐静涵的院子,不管她愿不愿意,就算是用绳子捆,也要立刻把她给我押到书房来领罚!本相今日若不把她这善妒阴毒的心性给掰正过来,徐家迟早要败在她的手里!”

然而,书房这边的雷霆之怒与苦肉戏码,根本没有激起徐静涵半分的波澜。她早已料定,以李姨娘和徐妙音这对母女的毒辣心机,绝不可能就此坐以待毙,徐妙音必然会拼死使出这招苦肉计来博取父亲的同情。

所以,徐静涵根本没有前往书房,也没有理会即将到来的惩罚。她安静地端坐在自己闺房的软榻上,眼神清冷地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幕。

此前被她雷霆手段策反的那名二等丫鬟,此刻正恭敬地站在她的身侧,低声汇报着刚刚探听来的绝密消息:“大小姐果然神机妙算,二小姐在书房外跪求老爷的同时,李姨娘的院子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奴婢亲眼瞧见,李姨娘身边的几个心腹婆子,连雨伞都顾不上打,神色慌张地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李姨娘在房内急得直摔杯盏,说是二小姐的容貌绝对不能有失,必须立刻花重金去请城中最好的名医来祛除那些毒斑。”

徐静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满算计的弧度,她慢条斯理地端起案几上的热茶,轻抿了一口,语气从容且笃定:“她自然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徐妙音今日在满朝文武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名声算是彻底烂透了。李姨娘若想替女儿挽回哪怕一丝一毫的局面,不仅要请名医治脸,更要在这京中的贵妇圈子里上下打点,试图用金银珠宝去堵住那些悠悠众口。这其中的花销,绝对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丫鬟顺着徐静涵的话头,继续汇报道:“可是大小姐,相府公中的账目,这些年早就被李姨娘以各种名目掏得差不多了。奴婢听说,账房那边现在连几百两现银都凑不出来,李姨娘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去填补这个窟窿?”

“这便是她们母女最为致命的软肋,也是我送她们下地狱的催命符。”徐静涵将茶盏轻轻放下,眼神中透着运筹帷幄的冷酷光芒,“公中没有银子,她唯一的来钱渠道,便只有紧急收拢她背着父亲,在外面偷偷放出去的那些非法的印子钱。放印子钱乃是大厉朝律法明令禁止的重罪,更何况她借用的还是相府的名头。一旦这件事情被彻底捅破,别说是徐妙音的名声,就算是李姨娘这条贱命,也保不住了。她现在越是急需用钱,动作就越是大胆狂妄,露出的马脚也就越多。你继续给我死死盯住她院里出入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去催收印子钱的婆子。只要她们那边有了实质性的金钱交易往来,拿到了确凿的账本与凭证,便是我们收网的绝佳时机。”

徐静涵在闺房中冷静地听着外面的雨声,那连绵的水滴击打在屋檐上,仿佛是她在心中默默倒数着敌人覆灭的更漏。她静静地蛰伏在这场风暴的中心,如同一个极具耐心的猎手,等待着李姨娘为了自救而彻底展露出的致命破绽,准备给这对阴毒的母女,降下最为致命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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