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养成合约

飞艇舱门缓缓开启，外面的狂热喊声如潮水般涌入舱内。苏盈嘴角那抹嚣张的弧度还未完全收起，校长董苍穹已经从全息办公桌后站起，他挥手示意黑鸦卫队清出一条通道，亲自护送Z区四人穿过VIP专用升降梯。苏盈被人群的呼喊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她一边跟着董苍穹快步前行，一边低声对身旁的夜沉开口：“刚才还说欢迎新战场，现在直接被他带走？这些粉丝喊得我头皮发麻，你觉得这是陷阱还是他真把我们当摇钱树了？”
夜沉银发上残留的冰碴在灯光下闪烁，他脚步稳健却带着一丝戒备，声音沙哑道：“不管哪种，先跟着走。证据还在我们手里，他不敢乱来。曲非，你腿还疼吗？别掉队。”
曲非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抓着欧小阳的胳膊借力，喘息着回道：“疼什么疼，这点伤算什么。欧小阳，你刚才缩成那样，现在粉丝喊你的饼干纸，你怎么不回应两句？我们四个好歹是顶流了，你这胆子还是老样子。”
欧小阳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胳膊，声音颤抖着说：“我回应什么啊？他们抢我的垃圾纸，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苏盈，你刚才说这是反击第一步，可我怎么觉得我们被围得更紧了？校长，你带我们去哪儿？不是停机坪吗？”
董苍穹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推开行政楼最深处的一扇隐秘金属门，语气带着职业化的客气：“别紧张，这里才是我们真正该谈的地方。进去吧。”
门后并非传统的校长办公室，而是一个庞大的总控演播厅。墙壁上密密麻麻布满数千个监控屏幕，每一面都实时显示着学院每一个角落的画面，甚至连厕所和地下室的隐秘角落都毫无死角。旁边的工作人员正低头操作精密仪表盘，对画面进行实时剪辑和配乐。苏盈一踏进去就愣住了，她的目光扫过其中几个大屏，那些屏幕上赫然播放着他们之前在白塔基地的生死搏杀——夜沉被快乐水冻结的瞬间被剪成慢镜头，曲非精神穿刺后的昏迷被配上煽情BGM，方正变身魔法少女的片段反复循环。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屏幕对董苍穹开口：“这些……这些是我们刚经历的画面？你们在剪辑？我们的流血和绝望，在这里就只是标注了‘爆点’‘泪点’和‘收视率峰值’的素材？”
董苍穹终于转过身，他脱下那张伪善的教育家面具，脸上露出精明制片人般的笑容，将四份装订精美的合同甩在全息桌面上。那是名为“云端全明星养成计划”的S级合约，条款密密麻麻列出他们作为顶流艺人的分成比例和必须配合演出的剧本义务。他平静地开口：“没错，苏盈。你们四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实验品了。来，坐下看合同。分成是七三开，你们拿七，我们负责包装推广。剧本义务很简单，每周至少三场直播冲突，保持话题热度。”
苏盈拿起合同翻了两页，手指微微收紧，她转头对夜沉低声说：“你看这分成比例，还写着我们必须配合‘高维观众反馈’调整异能表现？夜沉，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被人操控吗？现在他直接把我们的人生写进剧本了。你怎么看？”
夜沉盯着合同，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压迫：“七三开？听起来像施舍。董校长，你刚才在飞艇上还算流量，现在直接甩合约，是不是觉得我们四个残次品已经上钩了？曲非，你那反向毒奶呢？要不要现在诅咒一下这份合同永远生效？”
曲非接过合同快速浏览，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她一边把合同扔回桌上，一边对欧小阳说：“生效个鬼，我才不配合什么剧本义务。欧小阳，你看看这条款，说我们必须在直播里重复废墟野餐的戏码，还得让粉丝抢你的饼干纸？我们刚从基地死里逃生，现在却要当他们的下饭菜？你不是最怕倒霉吗？这合约一签，你每天都得倒霉到爆。”
欧小阳缩在沙发边，双手发抖地接过合同，只扫了一眼就推开，他声音带着哭腔对苏盈说：“苏盈，这比面对大肉球还可怕，他们把我们的生死写成剧本？分成七三开，我宁愿继续躲垃圾堆。校长，你刚才说我们是顶流，现在又说异能是视觉特效包？整个学院是真人秀片场？我们存在的价值，就只是给那些高维观众提供晚八点档的下饭剧？”
董苍穹靠在全息桌后，双手交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没错，欧小阳。所谓的异能，从来不是人类进化的恩赐，而是我们为了增加观赏性，向特定个体投放的视觉特效包。火系、毁灭粒子、言灵、强运……全都是特效。云端学院乃至整个世界，不过是一个巨大的真人秀片场。你们Z区四人，从特招生到废墟逃生，再到全网爆火，每一步都是提前设好的剧情节点。你们的价值仅仅是为不可名状的高维观众群体，提供晚八点档的下饭剧。签了吧，签了你们就能从猎物变成艺人，分成到手，粉丝围着你们转，比在基地里被格式化强多了。”
苏盈把合同拍在桌上，声音拔高却带着寒意，她盯着董苍穹开口：“高维观众？晚八点档？校长，你刚才在飞艇上还说我们是英雄，现在直接把我们的人生物化成剧本？我们四个拼死拼活上传数据，本以为能扳倒格式化局，结果你告诉我们一切都是秀？夜沉，你周身那些黑色粒子又开始散发了，你觉得这合约能签吗？”
夜沉站起身，周身不受控制地散发出黑色粒子，毁灭气息隐隐涌动，他冷冷对董苍穹说：“不能签。董校长，你把我们的愤怒当演出？曲非，你刚才还笑，现在这真相比你的毒奶还毒。欧小阳，你说呢？我们四个刚从废墟爬出来，就要被打包卖给高维观众？”
曲非也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苏盈身边，她恶狠狠地盯着合同，对董苍穹开口：“毒你大爷，我宁愿继续当Z区废物，也不想当什么顶流艺人。苏盈，你刚才说新战场，现在这战场直接把我们当道具了？校长，你那些监控屏幕上，我们的流血全成了收视率峰值？我们每一次绝望，都是你们的爆点？”
欧小阳声音发颤，却还是鼓起勇气补充：“对，我不想签。校长，你说异能是特效包，那我的强运呢？也是为了让粉丝抢垃圾纸设计的？我们四个的存在，就只是下饭剧？苏盈，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这合约一签，我们就彻底物化了。”
董苍穹看着夜沉散发的黑色粒子，嘴角微微上扬，他平静地指了指旁边的监测仪器：“看，仪器已经判定你的愤怒为‘极具张力的精彩演出’。夜沉，继续保持这种状态，收视率会再破新高。苏盈，你们四个现在面对这份将人生彻底物化的合约，苏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而夜沉则因为愤怒，周身开始散发出不受控制的黑色粒子，但在这种早已设定好的片场里，他的愤怒反而被旁边的监测仪器判定为‘极具张力的精彩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