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静默降临

董苍穹看着夜沉散发的黑色粒子，嘴角微微上扬，他平静地指了指旁边的监测仪器：“看，仪器已经判定你的愤怒为‘极具张力的精彩演出’。
夜沉，继续保持这种状态，收视率会再破新高。
苏盈，你们四个现在面对这份将人生彻底物化的合约，苏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而夜沉则因为愤怒，周身开始散发出不受控制的黑色粒子，但在这种早已设定好的片场里，他的愤怒反而被旁边的监测仪器判定为‘极具张力的精彩演出’。”
苏盈死死盯着那份合同，手指捏得发白，她转头对夜沉开口：“你听到了吗？我们的愤怒现在连仪器都当成演出数据了。董校长，你刚才还说我们是顶流艺人，现在直接把我们的人生当剧本演？我们四个拼死从基地爬出来，就是为了给高维观众当晚八点档的下饭剧？你这合约我们签了还有什么意义？”
夜沉周身的黑色粒子越发浓郁，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压迫：“苏盈，别跟他废话。这合约从头到尾就是把我们当道具卖。曲非你那反向毒奶平时毒得要命，现在怎么不开口？我们要不要直接撕了这东西？”
曲非一瘸一拐地走到全息桌前，抓起合同甩到董苍穹面前，她恶狠狠地说：“撕啊，当然撕！校长，你刚才在飞艇上还算流量，现在又甩合约给我们当艺人？我们四个的生死搏杀，在你这些监控屏幕上全成了收视率峰值？欧小阳，你说呢？你刚才还哭着说不想签，现在这世界观崩了，你还怕什么倒霉？”
欧小阳缩在沙发边，双手发抖地推开合同，他声音带着哭腔对苏盈说：“苏盈，我真不想签异能是特效包，整个学院是真人秀片场，我们就只是下饭剧？校长，你刚才说分成七三开，现在又把我们的绝望当成爆点？我们四个刚上传黑料以为能反杀，结果一切都是秀？这比基地的怪物还恐怖！”
董苍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语气依旧平静：“欧小阳，你们四个的反应现在全被仪器记录了，实时热度又涨了百分之二十。签了合约，你们就能从猎物变成艺人，继续保持这种张力，粉丝会更疯狂。夜沉，你的黑色粒子现在判定为高潮演出，继续啊。”
就在Z区四人因世界观崩塌而陷入僵持之际，演播厅内原本平稳运行的各类监控仪器突然爆发出了刺耳的杂音警报。苏盈猛地转头看向墙上的屏幕，她声音拔高对众人说：“你们听！这警报声不对劲！不是地面入侵，仪器显示源头在头顶天空！董校长，你刚才还说一切是片场，现在这警报是怎么回事？”
夜沉也站直身体，黑眸扫向窗外，他冷冷开口：“曲非，你看窗外！天空不对了！苏盈，别盯着合同了，先看外面！”
曲非扑到窗边，一瘸一拐地指着外面，她瞪大眼睛对欧小阳说：“欧小阳，快过来！蓝天像坏掉的屏幕，大片大片剥落了！后面全是噪点黑洞！校长，你不是说世界是真人秀吗？这坏点是怎么回事？”
欧小阳颤抖着凑过去，他声音发抖对苏盈说：“苏盈，这……这比我上传数据还可怕！天空在剥落，像墙皮一样！我们刚说世界是片场，现在连天都坏了！董校长，你刚才还算收视率，现在这警报你解释啊！”
董苍穹脸色微变，他起身走到窗前，语气首次带了丝凝重：“这不是我们剧本里的内容。仪器显示是外部入侵，但……”
话音未落，一个全身由流动的电视雪花点构成、没有面孔的人形实体“静默者”，从那个黑洞中缓缓降临到了校园上空。苏盈惊恐地指着窗外，她声音急促对夜沉说：“夜沉，你看！那东西从黑洞里下来了！全身都是雪花点，没有脸！它没爆炸也没能量波动，但比死亡还恐怖！我们四个刚从合约里缓过神，现在又来这个？”
夜沉盯着那人形实体，他低声对曲非说：“曲非，它在抬手臂！指向教学楼了！苏盈，别愣着，我们得想办法！”
曲非抓紧窗框，她恶狠狠地说：“它只是抬手，那栋教学楼就没了颜色！全变成黑白默片了！里面的学生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欧小阳，你不是运气逆天吗？快想想办法，这东西把声音都剥夺了！”
欧小阳脸色惨白，他对苏盈颤抖道：“苏盈，我运气在这不管用！它把建筑连同声音一起化成白色数据粉尘了！校长，你刚才说高维观众，现在这静默者是不是你的最终BOSS先锋军？我们四个的剧本里没这出啊！”
董苍穹盯着窗外，声音低沉：“这是否定存在本身的权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夜沉见状本能地发动反击，他猛地撞碎总控室的玻璃冲了出去，释放出滔天的黑炎试图吞噬那个怪物。苏盈冲到碎玻璃边，她大声喊：“夜沉！你疯了！别出去！它抬手就把楼变粉尘了！你刚才还说合约不能签，现在直接冲上去？”
曲非也喊道：“夜沉，回来！你的黑炎对它没用！苏盈，我们四个还在里面，它已经把操场开始黑白化了！欧小阳，你快拉他回来！”
欧小阳缩在原地，声音发抖对苏盈说：“苏盈，我拉不住，夜沉已经冲出去了！它只是抬起手臂，我们的异能全失效了？”
违背物理常识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能够融化钢铁的黑炎在接触到“静默者”身体表面的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的音频波段，直接凭空消失，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因为对方的权能是“否定存在本身”，任何基于该世界观设定的异能特效对其都完全无效。夜沉的攻击落空，整个人因为惯性穿过了怪物的身体，仿佛穿过了一团不存在的空气，随即重重地摔在了下方已经开始黑白化的操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