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意识被禁锢在无边无际的痛苦深渊里,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在眼前那块淡蓝色的面板监视下,一点点走向终结。
他想求饶,但连在脑海中组织一句完整话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想立刻死去,可那股控制着他身体的诡异力量,却强行维持着他最后的一丝生机,让他品尝这地狱般的每一秒。
就在他以为自己将永远沉沦在这片黑暗中时,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宣读着最终的判决。
“宿主生命体征急剧衰退,体内灵气与肉身产生严重排异,出现灵气过载现象。”
“判定:根基不稳,无法承载高浓度灵气。”
林默残存的意识里涌起一丝绝望的讥讽。他当然无法承载,那是足以瞬间杀死任何生物的剧毒辐射。
“是你……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他在心中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基于宿主当前状态,为保护宿主生命安全,现触发强制性保护程序。”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你要干什么?”林默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比刚才被强行灌入辐射尘时更加强烈。
“启动程序:洗髓伐骨。”
“此过程不可逆,不可中断,请宿主全力配合。”
配合?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如何配合?
林默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句话的含义,一股比之前狂暴百倍的能量,如同烧红的钢水,从他的头顶天灵盖猛然灌入!
这一次,不再是灼烧,而是彻底的分解与重组。
那股电流般的能量粗暴地贯穿他的四肢百骸,侵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颗细胞。他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工业离心机,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被疯狂撕扯、碾压,然后又被强行挤压在一起。
他的骨骼在非人的剧痛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从脊椎开始,一节一节,传来细密而连贯的碎裂感,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寸寸敲断。
“检测到骨骼碎裂,正在进行重塑。”
系统的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闭嘴!”林默的意识在剧痛中发出无声的咆哮,“停下!快停下!”
“骨骼重塑中,请勿分心。分心可能导致重塑失败,产生不可预知的畸变。”
系统的警告像一盆冰水,浇在林默几乎燃烧殆尽的理智上。他不敢再有任何反抗的念头,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场酷刑。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撕裂感从他体内的每一根血管中传来。那股能量化作了亿万把细小的钢刷,强行冲刷着他血管的内壁,刮去附着在上面的一切杂质。
与此同时,他的皮肤变得滚烫,毛孔被强行扩张到极限。大量混杂着重金属与坏死细胞的黑色油腻液体,带着一股浓烈的恶臭,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很快就在他身下积了一小滩。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骨骼重塑与血脉冲刷的双重剧痛,让他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然而,系统的“保护程序”显然不包括让他昏迷这个选项。它始终维持着他意识的清醒,逼迫他完整地、清晰地感受这地狱般的改造过程。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在痛苦的间隙,林默的意识已经麻木。
“我是上古修仙系统,你的引路人。”系统第一次回答了他的问题。
“引路……人?”
“引我……去死吗?”
“不,是引你走向长生。”
系统的话语平静而又冷酷,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时间的概念在极致的痛苦中变得模糊。林默不知道过了一分钟,还是一个世纪。当那股在他体内肆虐的能量洪流毫无征兆地退去时,他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所有的痛苦,碾压、碎裂、撕扯、灼烧……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身体被自己排出的黑色油污包裹,虚弱到了极点,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那股曾经在他体内肆虐,足以致命的辐射能量,此刻竟安静地蛰伏在他身体深处,化作一股微弱却稳定存在的暖流,与他濒临崩溃的身体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他活下来了。
在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意识即将陷入沉睡时,那块淡蓝色的面板再次于他眼前亮起,一行冰冷的祝贺信息缓缓浮现。
“恭喜宿主完成洗髓伐骨,根骨获得小幅度提升,毒素抗性+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