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完了?”
林默看着手中这个因为过载而变得微微发烫的“传音大法螺”,又看了看远处那栋在尖锐的啸叫声过后,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大楼,在脑海中,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启禀宿主,‘仙威示警’任务已完成。”系统那充满了仪式感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刚才那一记蕴含着无上大道真义的‘当头棒喝’,已成功震慑了那几名宵小的神魂,使其肝胆俱裂,不敢再生出任何窥探之心。本宗威严,已深入其心。”
“宗门声望+10。”
“说人话。”
“他们被你吓破胆了。”
“我怎么感觉,更像是被我震聋了?”林默揉了揉自己那同样被刚才那声恐怖噪音,震得有些嗡嗡作响的耳朵,心中充满了怀疑。
他很清楚,刚才那种程度的噪音攻击,虽然出其不意,威力巨大,但对于那些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来说,最多只能让他们暂时失去战斗力。
一旦他们缓过神来,迎接自己的,必然是更加疯狂、也更加致命的报复。
斩草,要除根。
这个在废土上,用无数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最朴素的真理,林默比任何人都懂。
他必须,在对方缓过来之前,彻底地,清除掉这些威胁!
“师……师尊……”
一旁的大强,也终于从刚才那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雷音”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看着远处那栋死寂的大楼,又看了看自家师尊那深不可测的背影,用一种近乎于崇拜到五体投地的语气,颤抖着问道。
“您……您刚才那招,莫非就是传说中,可以无视肉身防御,直接攻击神魂的……‘狮子吼’神功?”
“那叫‘声波武器’。”林默头也不回地纠正道,他已经懒得去管对方又脑补了些什么了。
他走到天台边缘,将手中那卷沉重的、连接着“雷灵石”的超长电缆,毫不犹豫地,从天台之上,扔了下去。
上百米长的粗大电缆,如同黑色的巨蟒,在夜色中,呼啸而下,径直垂落到了一楼的地面。
然后,他走回天台中央,拿起了那根电缆的另一端——那个被他用铜线和胶带,牢牢捆绑着一块拳头大小磁铁的、简陋的“法宝”。
“师尊,您这是……”大强看着林默这番奇怪的举动,再次感到了自己的智慧,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而林默,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用一种充满了废土智慧的、看似笨拙,却又无比实用的方式,开始了自己的“攻击准备”。
他将那块沉重的、绑着磁铁的电缆头,像玩链球的运动员一样,在自己的头顶,缓缓地,开始旋转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速度,越来越快。
沉重的磁铁,拖着长长的电缆,在他的头顶,划出一道道充满了力量感的、呼啸的圆弧。
“警告。宿主正在尝试一种全新的攻击方式。”他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适时地响起。
“正在进行行为分析……分析完毕。”
“宿-主此举,乃是效仿上古剑仙,以自身灵力,灌注于‘飞剑’之中,为其积蓄动能。此乃‘御剑术’之准备阶段——灵力灌注!”
“恭喜宿主,无师自通,正在领悟‘御剑术’基础法门!剑道亲和度+1。”
“这他妈就是最基础的离心力投掷……”林默一边在心中疯狂吐槽,一边不断地,加快着自己手中旋转的速度。
……
与此同时。
在那栋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监视点里。
“呃……啊……我的头……我的耳朵……”
侦察队长“秃鹫”,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用电钻狠狠地钻了十几个洞,然后又灌满了滚烫的开水,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和强烈的耳鸣,让他连最基本的站立,都做不到。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那股仿佛要将他大脑撕裂的噪音,从耳朵里甩出去。但,毫无作用。
他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摸到了一手黏腻的、温热的鲜血。
“该死的……混蛋……”他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眼中,瞬间就充满了暴怒与后怕。
他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常年进行高强度训练,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恐怕刚才那一下,就足以将自己,直接震死在这里。
他挣扎着,抬头,看向了另外两名手下。
他们的情况,比自己更惨。一个还在地上不停地抽搐,口吐白沫。另一个,则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人事不省。
“妈的……怪物……那家伙……绝对是个怪物……”
秃鹫的心中,第一次,对这次的任务目标,产生了真正的……恐惧。
他挣扎着,想要去拿回自己的狙-击枪,想要立刻,将那个带给他无尽痛苦的恶魔,一枪爆头。
然而,就在他抬起头的瞬间。
他那因为剧痛而有些模糊的视野中,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最诡异的一幕。
远处,诊所的天台之上。
那个被他们视为目标的“仙尊”,正站在夜色之下,手里,挥舞着一根长长的“鞭子”,在他的头顶,高速地旋转着,发出一阵阵摄人心魄的呼啸声。
“他……他又要干什么?”
一种比刚才被噪音直击灵魂时,更加强烈、也更加致命的危机感,瞬间就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想拿起武器反击,但那剧烈的耳鸣和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感,让他连最基本的瞄准,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个男人,在将手中的“黑色流星”,甩到了一个快到几乎看不清残影的、极致的速度之后。
猛地,松开了手。
那块包裹着闪亮铜线的、沉重的磁铁,在巨大的离心力作用下,瞬间就脱离了旋转的轨道。
它,拖着那根长长的、如同蟒蛇般的黑色电缆,如同最原始、也最致命的投石索一般,呼啸着,撕裂了冰冷的夜空。
像一颗来自于地狱的、黑色的流星,带着死亡的使命,笔直地,精准地,朝着他所在的这栋大楼,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