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大人,您……您真的,就这么,放任那个‘问道宗’,集结他们的军队吗?”
在那个由废弃的、巨大的环形歌剧院改造而成的、充满了诡异与阴森气息的“圣殿”之中。
一个身穿着同样华丽的祭祀长袍、但地位明显要低于苏玛的男性神官,正一脸忧心忡忡地,对着那个,正站在血肉祭坛之前,闭目冥想的绝美女子,小声地,请示着。
“根据我们安插在他们外围的‘眼线’传回来的情报,那个所谓的‘仙尊’,已经下达了总攻的命令。他们……他们正在疯狂地集结所有的力量,检修车辆,分发弹药,似乎,准备在三天之内,就对我们这里,发动一场全面的……‘圣战’。”
“然后呢?”
苏玛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悦耳,但却让那个男性神官,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然后……然后我们……”神官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圣女大人,恕我直言,那个‘问道宗’,如今,已经吞并了整个‘铁拳帮’的势力。他们,不仅拥有数百名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还拥有,我们所没有的……重型武器和车辆。”
“一旦,他们真的,不计代价地,对我们这里,发动总攻……我们……我们恐怕,很难抵挡啊!”
“很难抵挡?”苏玛闻言,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她那双如同最深邃的、紫水晶般的、充满了魅惑的眼睛。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早已被自己吓得魂不附体的神官,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如同百花盛开般,美丽动人,却又带着一丝冰冷与残忍的笑容。
“我的神官,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什……什么事?”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去激怒他?”苏玛缓缓地,从那座还在微微蠕动着的血肉祭坛之上,走了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由黑色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
“你以为,我,真的,只是因为,他抢了我们几个无足轻重的信徒,就想跟他,发动一场两败俱伤的战争吗?”
“难道……不是吗?”神官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当然不是。”苏玛走到他的面前,伸出那根涂着鲜红色蔻丹的、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挑起了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那双充满了魔性的紫色眼眸,对视。
“我承认,那个男人,确实有几分,出乎我意料的本事。能悄无声息地,就端掉了雷震天那个蠢货的火炮阵地,甚至,还策反了他整个帮派。这份能耐,确实,不容小觑。”
“但是……”她的声音,猛地一沉,带上了一丝蛇蝎般的冰冷。
“他,错就错在,他太傲慢了。”
“他以为,靠着那点上不了台面的、能将人变成焦炭的‘小把戏’,和那能让断肢重生的‘邪术’,就能在这片废墟之上,为所欲为了吗?”
“他,根本就不懂。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从来,都不是那些看得见的、听得着的、粗鄙的刀枪火炮。”
“而是……那些看不见的,听不见的,能从根本上,摧毁敌人意志的……规则。”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地,走到了“圣殿”的边缘。
她推开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这座巨大的、环形的歌剧院的、露天的观众席。
而那些曾经用来欣赏歌剧的座位,早已被全部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上百个,被悬挂在特制的金属支架之上的、造型极其诡异的……巨大“编钟”。
那些“编钟”,并非由金属铸成。
它们的主体,是一个个,从某种巨大的、如同变异蝙蝠般的生物体内,活生生取出的、还在微微震颤的、布满了奇异纹路的……巨大声带。
而每一个声带的后方,都连接着一个,由她教中的“炼金术士”,所精心改造过的、可以将其发出的声波,放大数百倍的……高功率扩音器。
它们,密密麻麻地,如同沉默的守卫,悬挂在整个歌剧院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完美的、环形的……声音矩阵。
“看到了吗?我的神官。”
苏玛张开双臂,如同在拥抱着自己最伟大的杰作,脸上,洋溢着一种充满了自信与骄傲的、疯狂的笑容。
“这,就是我,为那位远道而来的‘仙尊’,和他那支所谓的‘不死之师’,所精心准备的……欢迎仪式。”
“这,就是我们伟大母体,所赐予我们的,真正的‘神罚’——【魔音乱心大阵】!”
“这……这是……”神官看着那些造型诡异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编钟”,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他们“母体崇拜教”,用来抵御那些动辄数以千计的、狂暴的变异兽潮的,最终,也是最恐怖的……决战兵器。
这些由变异蝙-蝠的声带,所改造而成的“魔音编钟”,可以发出一种,人类的耳朵,根本无法听见,也无法捕捉的……次声波。
但,这种无声的声音,却能以一种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直接作用于任何一个,踏入它攻击范围之内的、碳基生物的……神经中枢。
一旦,有大规模的敌人靠近。
苏玛,便会亲自,敲响位于圣殿中央的、那座由最强大的变异生物声带,所制成的主钟。
然后,启动这个,巨大的、笼罩了方圆数公里的“魔音乱心大阵”。
届时,任何一个,陷入阵中的生物,无论他是多么强大的战士,无论他的意志,是多么的坚定。
都会在无声无息之中,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万根烧红的钢针,所狠狠地穿刺。
他们会变得狂躁,癫痫,自相残杀,最终,在极度的痛苦与疯狂之中,脑浆沸腾,七窍流血,彻底地……脑死亡。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需要害怕,那些只懂得用蛮力,来解决问题的……凡人吗?”
苏-玛转过头,看着那个早已被吓得面无人色的神官,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魔女般,妖艳而又致命的笑容。
“我,甚至,有些期待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
“那位高高在上的‘问道仙尊’,和他那支所谓的‘不死之师’,在这无声的神罚之中,如同最卑微的虫豸般,痛苦地,扭曲地,疯狂地,最终,化为一地,毫无用处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