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吗?我可怜的神官。”
在歌剧院主教堂的顶楼,在那座由最强大的变异生物声带,所制成的、巨大的血红色主钟之前。
圣女苏玛,正闭着她那双充满了魅惑的紫色眼眸,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的、极致的享受。
她手中,握着一根由某种不知名的、白色的兽骨所制成的钟锤,以一种充满了神圣韵律感的、优雅而又疯狂的姿态,不轻不重地,有节奏地,敲击着面前那座巨大的“主钟”。
每一次敲击,都没有发出任何人类耳朵能够听见的声音。
但,一股股无形的、致命的次声波,却如同最精准的涟漪,以她为中心,向着整个战场,扩散而去。
“就在此刻,就在我们脚下,那些愚昧的、胆敢反抗母体意志的异端们,他们的灵魂,正在被无声地撕裂。”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吟唱着一首,最动听的摇篮曲。
“他们的神智,正在被慢慢地摧毁。他们会变得癫狂,会自相残杀,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与哀嚎之中,彻底地,沦为,伟大母体,最卑微的……养料。”
“这,就是亵渎神明的代价。”
“这,也是,母体,所赐予他们的,最终的……净化。”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陶醉的表情。
她能感觉到,随着次声波的扩散,自己的精神,仿佛与那蛰伏在这座城市地底深处的、某个伟大的、不可名状的存在,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
那种,如同回归母胎般的、温暖而又强大的感觉,让她,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圣……圣女大人……”
一旁,跪在地上的男性神官,正用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耳朵,他的脸色惨白,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虽然,经过了特殊的“改造”,他能够勉强抵抗“魔音大阵”的余波。但,那种作用于神经中枢的、无形的攻击,依旧让他,感到无比的痛苦与难受。
“您……您的神威,实在是……太强大了……属下……属下快要……承受不住了……”
“呵呵,没用的废物。”
苏玛闻言,只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她甚至,都懒得睁开眼睛,去看一眼,自己脚下这条,如同死狗般的、可怜的奴仆。
她正准备,加大敲击的力度,为那些还未死去的“异端”们,送上最后一程。
然而,就在下一秒。
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狂暴的、充满了野蛮与原始力量的、如同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掀翻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远处,传了过来!
那声音,如同最沉重的、连续不断的攻城巨锤,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整座歌剧院那坚固的建筑结构。
她脚下,那由黑色大理石铺就的、光滑的地板,开始剧烈地,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天花板上,那盏由无数水晶吊坠组成的、奢华的巨大吊灯,也在疯狂地摇曳,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而悬挂在教堂四周的、那上百个,还在与主钟共鸣的、作为阵法核心的“魔音编钟”。
更是在这股突如其来的、霸道无比的声波冲击之下,彻底地,失去了控制!
它们不再发出无声的次声波,而是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地,嗡嗡作响,发出一阵阵或高亢、或低沉的、混乱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杂音!
“这……这是什么?!”
苏玛猛地,睁开了她那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紫色眼眸,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那稳定而又致命的次声波攻击频率。
在这股,更加霸道,更加狂暴,也更加不讲任何道理的声波的冲击之下,被瞬间,就彻底地,扰乱了!
它们,就像是两条在半空中,相遇的溪流。
而对方那条,是泥石流。
根本,无法形成,任何有效的,攻击!
“是谁?!”
“到底是谁!竟然能破了我的‘魔音乱心大阵’?!”
她发出了如同受伤母豹般的、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尖叫,冲到了圣殿的边缘,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然后,她便看到了,那个,正站在一辆巨大的、改装过的指挥车车顶,手中,举着一个造型极其古怪的、正在发出着震天动地巨响的“法器”的……男人。
以及,他身后,那支,原本应该在无声的痛苦中,哀嚎、抽搐、自相残杀,最终,化为一地尸体的“不死之师”。
此刻,却如同打了最烈性的兴奋-剂一般,一个个,双眼通红,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于癫狂的、嗜血的笑容。
他们,正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跟随着那充满了魔性的、狂暴的“战歌”节奏,如同潮水般,向着自己这座固若金汤的“圣殿”,发起了,最疯狂的……
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