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活捉圣女

歌剧院大厅的血腥味顺着通风管道，一路攀升到了建筑的最顶端。

主祭坛散发的腐臭与火药燃烧后的焦苦，在大厅内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林默站在那扇惨白的生物骨门前，微微仰头。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楼板，锁定了那处依旧散发着微弱生物电波信号的顶层区域。

与此同时，顶楼圣女祷告室。

这是一间被粉刷成惨白色的房间，墙壁上镶嵌着无数扭曲的、还在微微搏动的血管状管道。苏玛正双膝跪地，双手深深地陷进一个由暗红血肉和交错神经束组成的球状物体中。

那是“母体祭坛”，是她在这片废墟中赖以统治的精神支柱。

“伟大的母体，请垂怜您的女儿。”苏玛的声音急促而尖锐，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赐予我足以净化异端的神力，让那些亵渎秩序的钢铁化为尘土。”

祭坛内的神经束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更加沉寂的灰暗。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回应？”苏玛加大了双手的力度，手指几乎要将那些肉膜戳破，“我感受到了您的愤怒，可为什么链接在消失？”

她能感觉到，随着楼下那扇藤蔓大门的枯萎，原本源源不断供给她的精神能量正被某种狂暴的力量强行切断。那些原本听命于她的血肉傀儡，正在成片地失去感应。

“这种亵渎神圣的秩序力量，怎么可能切断生物的本能？”苏玛瞪大了双眼，那双美艳的眸子里盛满了惊恐，“那个男人……那个所谓的仙尊，他到底做了什么？”

她话音未落，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骨底端瞬间炸开。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潜伏在深渊里的顶级掠食者死死盯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苏玛猛地回头，身体本能地想要向侧方翻滚。

然而，她的动作太慢了。

一道比月光还要清冷的寒芒在昏暗的祷告室中一闪而过。她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锐利的刃口已经精准地贴在了她的皮肤上，只要再推进一毫米，就能割断她的气管。

“如果你再动一下，母体就只能去冥界寻找它的圣女了。”

一个冷漠得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女性声音，在苏玛的耳畔低低响起。

夜瞳如同从阴影中长出来一般，鬼魅般地贴在苏玛身后。她右手持着那柄闪烁着死亡光泽的战术短刀，左手则以一种近乎艺术的精确度，闪电般探向苏玛的右手袖口。

“放手！你这卑贱的……”

苏玛的咒骂还没出口，便化作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夜瞳的手指扣住了苏玛的腕骨，猛地发力一拧。伴随着关节错位的轻微声响，苏玛发出一声惨叫，右手无力地垂下。一根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细长毒针，从她的袖筒里滑落，被夜瞳稳稳地接在手里。

“在刺客面前玩这种小把戏，是对我的侮辱。”夜瞳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毒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垃圾。

苏玛忍着剧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浑身包裹在黑衣里的女人，声音颤抖着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绕过门口那些血肉守卫的？”

“那些在地上爬行的烂肉吗？”夜瞳稍微加重了刀刃的力度，在苏玛白皙的颈部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它们太吵了，所以我让它们永远安静了。”

苏玛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道针缝，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纯粹的杀气。

“你是那个伪神派来的？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愿意为那种欺世盗名的异端效命？”苏玛咬着牙，试图寻找脱身的机会，“如果你能带我走，母体会给予你真正的进化，让你拥有永恒的生命和力量。”

夜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永恒的生命？你是说变成楼下那些失去理智的缝合怪吗？”夜瞳的声音依旧冰冷，“仙尊赐予我们的，是真正的秩序与尊严。而你口中的母体，不过是一堆正在腐烂的肉块而已。”

“你敢侮辱伟大的母体！”苏玛的神情瞬间变得狰狞，“你们这群无知的凡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样的存在！等母体苏醒，你们所有人都会变成滋养土壤的养料！”

“可惜，你看不到了。”夜瞳转动了一下手中的刀柄，“在仙尊的剧本里，你现在的角色不是播种者，而是猎物。”

苏玛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轻蔑，她那作为圣女的骄傲被践踏得支离破碎。

“他想要什么？杀了我吗？”苏玛冷笑道，“如果我死了，整座城市的生物网络都会崩溃，到时候引发的爆炸足以让这里变成废墟。他不敢杀我。”

夜瞳微微低头，凑到苏玛的耳边，用一种审判般的语气说道：“仙尊说了，那个女人，他要活的。所以，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有一点作为祭品的价值。”

苏玛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看着夜瞳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在和她谈判。

“你……你到底是谁？”苏玛的声音彻底失去了力气，充满了绝望。

夜瞳收起那枚毒针，眼神重新隐没在头盔的阴影之中。

“问道宗，护法，夜瞳。”

她顿了顿，语气冰冷地补充了一句。

“也是送你下地狱的引路人，虽然，仙尊更喜欢叫这为‘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