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告室内的空气,因夜瞳那句冰冷的话语而凝固。
就在此时,那扇由厚重金属铸造的大门,在一股巨力之下,向内猛然爆开,扭曲的门板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光线涌入。
林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后,是雷震天率领的、手持重盾的亲卫队,他们如同移动的钢铁壁垒,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与煞气。
林默的目光,在房间内缓缓扫过。
他先是看了一眼被夜瞳用刀抵住脖颈,脸上写满惊恐与绝望的苏玛,眼神没有丝毫停留。随即,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房间中央,还在微微搏动的、由血肉和神经束构成的球状祭坛之上。
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浮现在他的眼中。
“仙尊……是伪神来了!”苏玛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无视了脖颈上冰冷的刀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林默尖叫,“杀了我!你杀了我啊!只要我死了,母体就会记住你的气息,你和你的信徒,将永世遭到最恶毒的诅咒!”
林默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甚至没有再看苏玛一眼,仿佛她只是空气中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提着那柄沾染了无数血污与脑浆的“雷斧”,一步一步,径直走向那个散发着腐臭与腥甜气味的血肉祭坛。
苏玛看着他无视自己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从癫狂的威胁,逐渐转为一种不敢置信的恐慌。
“你……你要做什么?站住!我让你站住!”她疯狂地挣扎起来,脖颈被刀锋划出一道更深的血口,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那是圣迹!是母体延伸到这个维度的神圣触角!你不能碰它!”
林-默已经走到了祭坛面前。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消防斧。
那粗糙的斧刃之上,还残留着变异鬣狗的脑浆,以及“母体崇拜教”狂信徒的血液,混合成一种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暗红色。
看到那个动作,苏玛彻底崩溃了。
“不——!”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尖叫,“你不能!你不能那么做!亵渎神体者,必遭神罚!你会化为脓血,你的灵魂会被万千怨魂啃噬!母体会降下天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默对她的警告充耳不闻。
他手臂的肌肉微微隆起,将那柄沉重的消防斧高高举过头顶,对准了祭坛核心处,那块跳动得最剧烈的神经中枢。
然后,用尽全力,狠狠地,劈了下去。
预想中的神罚,没有降临。
没有雷电,没有诅咒,甚至没有任何能量的波动。
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重锤砸进湿润泥土的声音。
那坚韧的血肉表皮被轻易撕开,锋利的斧刃,势如破竹地,深深地,没入了祭坛的核心。
腥臭的、草绿色的粘稠汁液,如同喷泉般,四下飞溅。
那维系着整座歌剧院,甚至更广阔区域生物网络的“母体”核心,那个被无数狂信徒视为神圣象征的“圣迹”。
就这样,被林默用最原始,最粗暴,也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彻底摧毁。
祭坛那富有节奏的搏动,戛然而止。
它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如同被斩断了头颅的巨蛇,颜色迅速由暗红转为灰败,最终,彻底失去所有生命气息,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正在腐烂的死肉。
随着祭坛的死亡。
歌剧院的每一个角落,那些还在与“问道宗”弟子们缠斗的、悍不畏死的血肉傀儡,无论它们之前有多么狂暴,多么强大,都在同一时间,齐齐地,僵住了。
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提线的木偶,它们瘫软在地,眼中那狂热的红光瞬间熄灭,变成了一具具,真正的,冰冷的尸体。
祷告室内,苏玛所有的尖叫与咒骂,都停了下来。
她呆呆地看着那堆已经不再搏动的烂肉,又看了看那个缓缓拔出斧头,随手甩掉斧刃上恶心粘液的男人。
她的眼神,从极致的疯狂与怨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得空洞,迷茫,最后,化为了一片死寂的灰烬。
她引以为傲的神力,她坚信不疑的母体,她为之奉献一切的信仰。
就在刚才,被那个男人,用一把生了锈的消防斧,轻描淡写地,一斧头,劈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