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穿越后,嫡女整顿朝堂

第3章 逆鳞

穿越后,嫡女整顿朝堂 2026-05-08 20:40

镇国公府前院,刑堂。
这里与苏雨昕住处的温情脉脉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积年累月的铁锈味与阴冷的湿气。
苏靖换了一身玄色窄袖劲装,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他常年握刀的手此刻死死扣着梨花木扶手,指尖微不可觉地发力,在坚硬的木料上留下了数道深浅不一的抓痕。他周身那股在死人堆里磨砺出来的杀气毫无遮掩地横扫开来,激得下方跪着的数十名仆役战栗不止,头颅低垂,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
“说,那天负责后花园洒扫巡视的人,都有谁。”苏靖的声音沙哑得惊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下方无人敢应,只有由于恐惧而导致牙齿不断打战的声音,在空旷的刑堂内回荡。
就在这时,老管家苏福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入,身后紧跟着两名黑衣劲装的暗卫。苏福手中捧着一块被绢布包着的物证,直到走到苏靖身侧,才微微躬身,压低声音开口:
“公爷,有结果了。”
苏靖抬眼,目光冷如利刃:“讲。”
苏福将绢布抖开,露出一截汉白玉栏杆的残损底部,指着其上的痕迹说道:“老奴带人将荷花池方圆十丈翻了个底朝天。公爷请看,这汉白玉栏杆并非自然断裂,其切口底部平滑异常,明显是先用特制的细钢丝锯开了大半,再用石粉混合树胶伪装成完好如初的样子。只要有人用力依靠,便会瞬间崩塌。”
苏靖的眼角剧烈跳动了一下,他俯身凑近那断口,指尖摩挲过平滑的石面,冷笑一声:“好细腻的心思,这是算准了昕儿喜欢在池边喂鱼。”
“公爷,还有这个。”苏福又递上一枚透着血色的死士玉佩,其上雕刻着一种极为罕见的狰狞兽纹,“暗卫在断裂栏杆附近的泥土里,挖出了这个。想必是那动手之人慌乱间遗落的。此图腾……老奴并不陌生。”
苏靖接过玉佩,猛地将其攥在掌心,力道之大竟让玉面隐隐出现了裂痕:“魏征,竟然是他。”
“公爷明察。”苏福垂首道,“老奴顺着玉佩的线索,暗中查办了此前负责修缮后花园的工匠。那工匠全家已在两日前潜逃,但在他留下的秘密账户上,发现了一笔五千两的巨额银票往来。那汇款的字号,正是吏部尚书魏征远房亲戚名下的产业。这笔账,走得虽隐秘,却瞒不过咱们府里的眼睛。”
苏靖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的压迫感让下方跪着的仆役们齐齐向后跌了一步。
“魏派……好一个魏征!”苏靖在刑堂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沉,“朝堂上那帮老匹夫为了打击本公,竟然将手伸到了我那尚未及笄的女儿身上!他们明知道昕儿是本公的命根子,便想用这种毒招让镇国公府断了后,好让本公方寸大乱,在北境布防上出岔子。真是,好算计啊。”
他停下脚步,目光阴鸷地扫向下方跪着的几名仆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带上来,让那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好好认认,这是什么。”
苏靖一挥手,两名侍卫像拖死狗一般,将三名瑟瑟发抖的家丁和两名婆子拽到了正中间。
“公爷饶命!公爷饶命啊!”一名婆子还没等苏靖开口,便已经瘫软在地,哭得鼻涕眼泪横流。
苏靖将那枚带血的玉佩狠狠掼在那婆子面前,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起伏:“魏征给了你们多少银子?值得你们出卖主子,在栏杆上做手脚,甚至在大小姐落水时,故意绕道去远处呼救,生生拖了近一炷香的时间?”
那婆子看着地上的玉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求饶的声音都卡在了嗓子里。
“怎么,不认得?”苏靖冷哼,看向旁边一个家丁,“你来说,那天你不是说自己在东厢房搬重物没听见动静吗?可苏福查过了,那天东厢房根本没有任何物资调动。你那天,究竟在帮谁看着风?”
那家丁顶不住苏靖的威压,心理防线在瞬间彻底崩溃。他重重地磕着头,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撞在青砖地上,带出一串沉闷的响声。
“公爷!小人该死!小人猪油蒙了心!是魏府的管家找到了小人,说只要小人能在大小姐落水时拦住其他仆从,事后就给小人五百两银子,还给小人在老家置办宅地!小人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要害死大小姐啊,小人以为只是……只是让大小姐受点惊吓……”
“只是受点惊吓?”苏靖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滔天的杀意,“若是昕儿没有醒过来,本公今日便让你们所有人陪葬!魏派那帮杂碎给你们的承诺,你们下地府去拿吧!”
苏靖没有再给他们任何辩解或者求饶的机会,直接坐回主位,冷冷下令:
“苏福,宣读家法。这几个刁奴,勾结外贼,谋害嫡女,依律,杖毙。”
“遵命。”苏福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在处理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四名施刑的侍卫大步上前,手里握着的是镇国公府特制的藤条,上面长满了倒钩的细刺,只要一鞭下去,便能带起大片的血肉。
“公爷!求您看在老奴伺候多年的份上,给个痛快吧!”那婆子凄厉地哀嚎着,却被侍卫冷酷地堵住了嘴。
“动手。”苏靖甚至没有闭眼。
刑堂内瞬间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击打声。藤条抽动空气产生的呼啸声与皮肉绽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那几名涉事的仆役起初还能发出沉闷的惨叫,但随着板子一下下重重落下,惨叫声渐渐微弱,最后变成了绝望的抽搐。
鲜血四溅。刑堂那灰暗的地面逐渐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苏靖就那样冷冷地看着,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与决绝。他在用这种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府里每一个心怀鬼胎的人,也告诉京城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敌手:苏雨昕,就是镇国公府的逆鳞。
触之,必死。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名家丁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彻底瘫软在血泊之中。空气中那股血腥气重得令人作呕,刑堂内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安静。
“公爷,都断气了。”苏福上前,轻声禀报道。
苏靖站起身,理了理常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声音依旧低沉有力:
“找几个人,把这些脏东西拖到城外的乱葬岗喂狼。记住,不用遮掩,就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这就是敢动我苏靖女儿的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洒扫仆役,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之后,若是再有人敢对大小姐有半分不敬,或者心思浮躁,这几个人的今日,便是你们的明日。”
“属下明白!奴才明白!”
下方跪着的仆役们齐声应和,声音中带着发自肺腑的敬畏。
苏靖大步走出刑堂。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抬头看向苏雨昕住处的方向,眼中的杀伐决断在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笨拙又深情的父亲。
他知道,这场清算只是个开始。魏派既然敢动手,那他苏靖就要让整个魏家,为了这一个“意外”,付出让他们追悔莫及的代价。
“苏福。”苏靖在门槛处停步,侧头吩咐。
“老奴在。”
“传话给我在京郊大营的副将,近期加强全城巡防。另外,搜罗些更好的补品送到昕儿房里。至于那个魏征……本公明早,要在早朝上送他一份大礼。”
“是,老奴领命。”
苏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体内激荡的杀机。他不敢在女儿面前露出这副染满鲜血的模样,他还要回去,陪他的小宝贝挑选新的机关玩具。
而在他身后,那一滩滩尚未干涸的血迹,正向整座京城无声地宣告:镇国公府的守护神,已经彻底被激怒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