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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破庙遇悍女

年代:佛系真少爷与他的财迷小娇妻 今晚来打野 2026-05-11 15:39


风雪越刮越猛,夜幕彻底笼罩了乌溪镇,鹅毛大雪借着风势,像无数冰冷的碎片,砸在陈望洲的身上。他挑着沉甸甸的货郎担,脚步沉稳地走在镇外的小路上,积雪没到了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小的力气。原本通往落脚点的路被大雪封堵,寒风呼啸着几乎要掀翻他肩上的担子,再强行赶路,恐怕会被风雪困在半路,陈望洲只能转头,朝着不远处那座年久失修的城隍庙走去。
那座城隍庙早已破败不堪,四面漏风,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积雪顺着破洞往下落,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枯的杂草和破旧的木板。陈望洲挑着担子走进庙里,放下担子的瞬间,肩膀传来一阵酸痛,他揉了揉肩膀,又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把货郎担靠在墙上,又捡了几根干枯的杂草,堆在地上,却没有点火——他知道,深夜点火容易引人注意,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那些被人视为“垃圾”的碎布头和纽扣。
陈望洲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察觉到黑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呼吸,又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他抬眼望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隐约看到城隍庙的另一角,缩着一个身影,身形纤细,浑身裹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看不清模样。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身影,神色依旧木讷,心里却早已提高了警惕。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从布袋里拿出干粮垫垫肚子时,那个身影突然动了。
只见那身影猛地从角落里冲了出来,速度极快,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手中紧紧攥着一把带着暗红血槽的杀猪刀,刀锋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陈望洲定眼一看,才看清那是个姑娘,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脸上满是污垢和疲惫,嘴唇干裂脱皮,浑身不停发抖,却依旧保持着攻击姿态,眼神里满是狠厉和决绝。
那姑娘正是屠户之女江晚禾,她盯着陈望洲放在身边的干粮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没有任何犹豫,举起杀猪刀,就朝着陈望洲猛扑了过去,刀锋直指他的胸口,语气里满是同归于尽的狠劲:“把干粮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
陈望洲依旧坐在原地,没有丝毫惊恐,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端详着眼前的江晚禾。他看着江晚禾浑身发抖的样子,看着她眼中的戒备和狠厉,看着她手中那把沾染着污渍的杀猪刀,心里瞬间就明白了几分——这姑娘,定是被逼到了绝境。
江晚禾扑到陈望洲面前,刀锋已经快要碰到他的胸口,却见他依旧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让她猛地顿住了脚步,眼中的狠厉里多了几分困惑。她竖起全身的防备,浑身抖得更厉害了,手中的杀猪刀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刀锋依旧直指陈望洲,语气依旧凶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怎么不躲?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陈望洲缓缓抬起手,没有去碰她手中的刀,也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不怕。你要是真的想杀我,刚才扑过来的时候,就不会犹豫。”
江晚禾愣了一下,眼神里的困惑更甚,她咬着干裂的嘴唇,恶狠狠地说道:“我没犹豫!我只是想让你把干粮交出来,我不想杀你,但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只能动手了!”
“我给你。”陈望洲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他缓缓拉开自己身边的布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冰冷的杂面馒头——那是他仅剩的一个干粮,本来是打算自己夜里充饥的。他拿着馒头,缓缓递到江晚禾的刀锋跟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这个馒头给你,你要是想填饱肚子,就吃了它;你要是吃完还想抢别的东西,我不拦你;你要是吃完想走,我也不拦你。”
江晚禾彻底愣住了,手中的杀猪刀微微下垂,眼神里的狠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戒备和极度的困惑。她盯着陈望洲递过来的杂面馒头,又看了看陈望洲平静无波的脸,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语气里满是疑惑:“你什么意思?你就这么把馒头给我?你不害怕我抢了你的干粮,再杀了你吗?”
“我不害怕。”陈望洲摇了摇头,手腕微微用力,把馒头又往她面前递了递,“你饿了很久了吧?我看你浑身发抖,嘴唇都裂了,应该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这个馒头虽然冰冷,但能果腹,你先吃了再说。”
江晚禾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死死盯着陈望洲,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在这个世道,哪有这么好的人,平白无故把自己的干粮给一个要杀他的人?”
“我没想干什么。”陈望洲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为了一个馒头,赌上自己的性命。我还有货郎担里的东西,就算没了这个馒头,我也能想办法找到吃的,可你不一样,你要是再不吃东西,恐怕撑不过今晚。”
江晚禾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杂面馒头,喉咙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饥饿感,肚子咕咕直叫,浑身的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她活了二十年,从小就跟着父亲江老赖过日子,江老赖是个赌鬼,好吃懒做,输了钱就对她又打又骂,她早就习惯了弱肉强食、你死我活的底层生存逻辑——想要活下去,就要去抢,就要去争,稍有不慎,就会被人踩在脚下。
她以为,自己扑上去抢干粮,要么被眼前这个男人打败,要么就杀了他,抢走干粮,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不反抗,还主动把自己仅剩的馒头递给她,甚至说出不拦着她抢东西、不拦着她走的话。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溃,心中的戒备和狠厉,也一点点被困惑取代。
“你别耍花样!”江晚禾咬着牙,依旧保持着防备姿态,手中的杀猪刀没有放下,却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另一只手,一把夺过陈望洲递来的杂面馒头,“我告诉你,我吃了你的馒头,要是你敢耍什么鬼主意,我照样杀了你!”
陈望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身体依旧保持着放松的姿态,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
江晚禾攥着杂面馒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饥饿,不管馒头冰冷坚硬,张开嘴就狼吞虎咽起来,一口接一口,吃得又急又快,甚至都没有咀嚼均匀,就直接咽了下去,喉咙被噎得直疼,她也顾不上,只是一个劲地往嘴里塞。
她已经饿了三天三夜了,从家里逃出来之后,就一直躲在风雪里,不敢露面,也找不到任何吃的。要不是实在撑不下去,她也不会冒险闯进这座破庙,更不会拿着杀猪刀,去抢一个陌生人的干粮。
陈望洲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缓缓从布袋里拿出一个水囊,递了过去:“慢点吃,别噎着,喝点水。”
江晚禾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他递过来的水囊,又看了看他平静的脸,心中的困惑更加强烈了。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接过了水囊,拧开盖子,喝了几口,喉咙里的干涩和疼痛才缓解了一些。
“你到底是谁?”江晚禾一边吃着馒头,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语气里的凶狠已经淡了很多,只剩下浓浓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跟你又不认识,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抢了你的东西之后,还反过来害你吗?”
“我叫陈望洲,是个敲糖的。”陈望洲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我没什么要你害我的,我身上除了这袋干粮,就只有货郎担里的一些碎布头和塑料纽扣,那些东西,在别人眼里就是垃圾,你要是想要,随时可以拿走。”
“碎布头和塑料纽扣?”江晚禾愣了一下,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眼神里满是不解,“你捡那些垃圾干什么?
陈望洲平静地说道:“他们觉得是垃圾,不代表真的是垃圾,总有能用得上的时候。”
江晚禾吃完最后一口馒头,把馒头渣都舔得干干净净,又喝了几口水,浑身的力气才慢慢恢复了一些,发抖的身体也渐渐平稳了下来,手中的杀猪刀,也微微垂了下去,虽然依旧没有放下,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攻击性。
“你真的不拦着我?”江晚禾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我要是现在走,你真的不拦我?我要是想抢你货郎担里的东西,你也不拦我?”
陈望洲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我说话算话,你想走就走,想抢东西就抢,我不拦你。不过我还是劝你,那些碎布头和纽扣,对你没什么用,不如好好找个地方,先把身体养好,总比在这里受冻挨饿强。”
江晚禾沉默了,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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