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统计完了。”江晚禾合上本子,抬起头,语气清晰,“张婶,你今天负责裁剪,一共裁了96块布料,给你9毛6;李媳妇,你负责折叠,折了83个雏形,给你8毛3;王婶,你一共缝了82朵,给你8毛2……”
她一边念着名字和工钱,一边示意陈望洲递零钱,语气公平公正:“大家都核对一下,看看数目对不对,要是有问题,立刻跟我说,绝对不亏待大家,多劳多得,说到做到。”
妇女们接过零钱,仔细核对了一遍,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纷纷说道:“对,数目没错,谢谢江姑娘,谢谢陈师傅!跟着你们干活,我们放心!”
陈望洲笑了笑,语气温和:“大家辛苦了一天,这是你们应得的。明天咱们还要加快进度,争取早日做完所有头花,等大集卖了钱,咱们再给大家加奖金。”
“太好了!谢谢陈师傅!”妇女们齐声应道,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又跟两人打了招呼,才陆续离开破庙。看着妇女们离去的背影,江晚禾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疲惫,却更多的是成就感。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从早上忙到晚上,一刻都没歇着。”陈望洲递过来一碗温水,语气温柔,“先喝点水,休息一下,剩下的活,咱们明天再弄。”
江晚禾接过温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不辛苦,大家都在卖力干活,我更不能偷懒。而且咱们的进度很快,照这样下去,肯定能赶在大集前做完所有头花。对了,咱们的原材料还够吗?我看今天用了不少碎布头和纽扣。”
“你放心,原材料足够。”陈望洲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我昨天又去了一趟国营纺织厂,换了一些碎布头和纽扣,足够咱们用到大集前。
从第二天开始妇女们每天早早赶来,各司其职,裁剪、折叠、缝合,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手脚麻利,没有丝毫偷懒,每个人都想着多做一点,多赚一点工钱。
江晚禾依旧保持着严谨细致的态度,把质量放在第一位,来回穿梭在妇女们中间,逐一检查每一个头花的缝合情况与色彩搭配,只要发现不合格的成品,就直接要求返工,没有丝毫含糊。
“李媳妇,你看你这朵头花,缝合得太松散了,针脚也不整齐,这样拿到大集上,根本卖不上价钱,还会砸了咱们的名声,赶紧返工,重新缝合,李媳妇脸上露出几分愧疚,连忙接过头花,语气诚恳:“对不起,江姑娘,我太着急了,没注意针脚,我现在就返工,”
“嗯,赶紧返工,一定要注意质量。”江晚禾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咱们做的头花,是要卖给乡民们的,要是质量不好,人家买回去用几天就坏了,以后就不会再买咱们的东西了,咱们的生意也就做不下去了,大家都赚不到钱。”
“我们知道了,江姑娘,我们一定注意质量,绝不马虎!”妇女们纷纷应道,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细致起来。
一旁的陈望洲,则全身心地负责后勤保障,丝毫没有懈怠。他每天早早地打来清水,分发给妇女们洗手、润剪刀;看到谁的针线用完了,就立刻递上全新的针线;发现谁的剪刀变钝了,就马上拿去打磨,还会给大家烧热水,让大家取暖。
在江晚禾与陈望洲严密的配合下,在妇女们的辛勤付出下,成百朵艳丽夺目的头花,被陆续制作出来,整齐地堆放在破庙的青石板上。
江晚禾拿起一朵做好的头花,递给陈望洲,语气里满是骄傲:“你看,咱们做的头花,多好看,缝合得整齐结实,色彩搭配也好看,谁能想到,这些都是用那些被镇上人嘲笑的工业废料做的?咱们完美掩盖了布料染色不均的瑕疵,看起来比镇上供销社卖的头花还要精致。”
陈望洲接过头花,仔细看了看,眼里满是赞许:“做得太好了,晚禾,这都是你的功劳,要是没有你严格控质量、巧设计,这些废料也变不成这么精美的头花。咱们这一次,算是真正做到了变废为宝,把一堆廉价废弃物,全部转化成了具备极高市场价值的成品商品。”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一起努力的结果。”江晚禾笑了笑,语气诚恳,“要是没有你咱们找不到这么多人手;要是没有你负责后勤保障,咱们也不能这么高效地完成生产;要是没有你最初的商业构想,咱们也想不到用废料做头花。”
“咱们是互补的,少了谁都不行。”陈望洲看着她,语气认真,“你有管理能力和设计天赋,我有布局眼光和人脉资源,咱们联手,肯定能把生意做好。”
江晚禾点了点头,心里十分认同。她想起两人初次相遇时的场景,那时候,她对陈望洲满是防备和试探,想着榨干他的价值就单飞;陈望洲则对她包容观察,默默看着她成长。而现在,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和合作,两人之间的隔阂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信任和默契。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春寒料峭的深夜,所有的废料原材料,终于全部被加工成了头花成品。破庙的青石板上,堆积如山的头花五颜六色、绚烂夺目,在油灯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格外精美,让人根本想不到,它们的原材料,竟是一堆被人嫌弃的工业废料。
江晚禾送走了最后一批帮忙的妇女,关上破庙的门,转身走到青石板旁,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头花,脸上露出了满满的成就感。陈望洲端来两碗热水,递了一碗给她,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柔和:“终于做完了,辛苦你了,这几天,你比谁都累。”
江晚禾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深夜的寒冷,她看着陈望洲,语气里满是感慨:“不辛苦,看着这些头花,我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