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乌溪镇陷入了静谧,唯有城隍庙的院子里,一堆篝火正噼啪燃烧,映红了陈望洲、江晚禾和耿浩三人的脸庞。陈望洲蹲在篝火旁,伸手拨了拨火堆里的木柴,火苗窜得更高了些。他直起身,从随身的破旧包裹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张边缘磨损严重的中国地图。
江晚禾坐在青石板上,怀里抱着那个装钱破木匣子,目光落在陈望洲手中的地图上,好奇地开口:“望洲,你拿地图出来干什么?”
耿浩也凑了过来,“望洲,你是不是有新的打算了?”
陈望洲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地图缓缓铺在篝火旁的青石板上,指尖轻轻抚平卷翘的边角。
“你们看。”陈望洲伸出手指,精准地指向地图上南方的一个坐标,语气坚定而有力,“这个地方,叫义乌。你们有没有听说过?”
江晚禾皱了皱眉,轻轻摇了摇头,耿浩也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我也没听过”
陈望洲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语气详细:“你们没听说过很正常,现在的义乌,还没什么名气,但用不了多久,它一定会成为全国最大的小商品集散地,成为遍地是机遇的地方。”
“我之前在外跑货郎的时候,偶然听一个老商贩说过,义乌那边现在正在搞改革,允许农民进城经商,开放集市贸易,很多人都开始做起了小商品生意。”陈望洲继续说道,手指依旧指着那个坐标,“那里现在已经有了自发形成的小商品集市,卖什么的都有,小百货、小针织、小五金,应有尽有,而且来往的商贩特别多,客流量大,生意好做,就是缺有想法、敢打拼的人。”
江晚禾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那里能做头花生意?而且比乌溪镇好做?可我们在乌溪镇刚站稳脚跟,县委也认可我们了,还有那么多群众跟着我们,现在走,是不是太急了?”
“急?一点都不急。”陈望洲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晚禾,你想想,乌溪镇就是个偏远的江南小镇,市场就这么大,人口就这么多,我们的头花生意做到顶,也只能养活我们几个人,养活那些跟着我们的困难群众,根本做不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次我们跟邱振邦闹得这么僵,他心胸狭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虽然现在有县委撑腰,他不敢明着找我们麻烦,但暗地里肯定会搞小动作,乌溪镇的基层权力结构太复杂,邱家在这里根基深,我们继续待在这里,迟早会被他算计。”
耿浩点了点头:“望洲说得对,邱振邦那个人,记仇得很,这次受了那么大的屈辱,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待在乌溪镇,就相当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想找我们的麻烦,有的是机会,就算我们有防备,也防不胜防。”
“还有一点,”陈望洲的语气越发郑重,“我们现在有了第一桶金,有了团队,有了经验,我们不能一直困在乌溪镇这个小地方,我们要抓住改革开放的机会,把生意做大做强。义乌现在正在崛起,正在形成全国最大的小商品市场,那里有无限的机遇,有更大的舞台,正好适合我们去闯一闯。”
“可义乌那么远,我们从来没去过,而且听说那边现在还很落后,全是土路,路途艰难,万一去了之后,生意做不起来,我们怎么办?”江晚禾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不是不想去,而是怕辜负大家的努力,怕最后一无所有。
陈望洲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坚定:“晚禾,我知道你担心,我也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去了之后,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甚至可能会失败。但我们在乌溪镇,不也经历过生死危机吗?我们连邱振邦那样的对手都能打败,还有什么困难是我们克服不了的?”
“而且,我不是凭空猜测,那个老商贩跟我说,义乌现在虽然落后,但政策好,县委书记敢于放开集市贸易,允许农民经商,只要我们肯努力,肯吃苦,带着我们的头花过去,肯定能打开市场。”陈望洲继续说道,“那里现在就是一片待开发的沃土,谁先闯进去,谁就能抓住机遇,赚到钱,就能把生意做大,就能实现我们的目标,带着更多人富起来。”
耿浩往前迈了一步:“望洲,我相信你!我跟你去。”
“我也相信你,望洲。”江晚禾深吸一口气.
陈望洲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愿意跟着我一起去闯。”
“我们本来就是铁三角,相互信任,相互扶持,不管去哪里,我们都要一起去,不能分开。”江晚禾笑着说道。
“没错,我们是铁三角,同甘共苦,并肩作战。”耿浩重重一点头,“望洲,你就吩咐吧,我们现在就收拾行装,连夜出发,免得夜长梦多,万一邱振邦察觉到我们要走,派人来阻拦,就麻烦了。”
陈望洲点了点头,语气果断:“好,就这么办,我们连夜收拾行装,趁着夜色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