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侯爷当老板后,我在内宅杀疯了
山野来信
2026-05-21 13:36
夜风吹动着角门的灯笼,光影摇曳,顾长风坐在马车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腹部的伤口阵阵作痛,心中的怒火与憋屈交织在一起。随行亲兵大气不敢出,只能默默守在一旁,生怕触怒了这位重伤的侯爷。不多时,前去请示的手下快步跑了回来,对着顾子期躬身禀报道:“统领,夫人有令,放行。”
顾子期微微颔首,转身对着护院们下令:“打开角门,引导侯爷和亲兵入府,全程戒备,不得有任何疏忽。”
“是!”护院们齐声应道,动作整齐划一地让开道路,打开了角门。顾长风由亲兵搀扶着,缓缓走下马车,眼神冰冷地扫过顾子期,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现在,总可以带我去主院了吧?”
顾子期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侯爷,夫人有吩咐,让属下带您去偏院静养,您重伤在身,偏院僻静,适合疗伤。”
“偏院?”顾长风眉头紧锁,怒火瞬间涌上心头,“顾子期,你放肆!我是武定侯,回府后理应住在主院,或是寿安堂,你竟然带我去偏院?谁给你的胆子?是不是赫连烟让你这么做的?”
“是夫人的吩咐,属下只是按规矩办事。”顾子期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夫人说,您重伤需要静养,偏院远离议事厅和账房,安静无扰,而且四周守卫森严,能确保您的安全,也不会打扰到侯府的日常事务。”
“我不需要什么僻静院落,我要去主院!”顾长风厉声呵斥,腹部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身形微微晃动。亲兵连忙扶住他,小声劝道:“侯爷,您息怒,先去偏院歇息,等您伤势好转,再去主院也不迟,别气坏了身体。”
顾子期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松口:“侯爷,夫人也是为了您好,您就先去偏院吧,属下会亲自护送您过去,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您。”
顾长风看着顾子期坚定的眼神,知道再争执下去也没用,只能强压着怒火,咬牙说道:“好,我就去偏院,我倒要看看,赫连烟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随后,顾长风在亲兵和护院的引导下,走进了侯府。一路走来,他发现侯府早已不是记忆中那般混乱破败,处处井然有序,下人们各司其职,神色恭敬,没有丝毫懈怠,与他预想中的模样判若两人。可这份井然有序,却让他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护院们没有带他走向主院或是寿安堂,而是径直朝着侯府深处走去,越走越偏僻,周围的房屋渐渐稀少,最后停在了一处极其幽静的偏院门前。这处偏院四周高墙环绕,门口站着两名精锐护院,戒备森严,平时根本不会有下人随意靠近,远离了侯府的日常议事厅和账房,俨然是一处被隔离的地方。
“侯爷,到了。”顾子期停下脚步,对着顾长风说道。
顾长风抬头看了看偏院的大门,脸色越发阴沉,他被亲兵搀扶着走进偏院,护院们将他安置在正房的床榻上后,便迅速退下,守在了院门外,没有留下一个人伺候。
顾长风坐在床榻上,环顾着屋内的陈设,简单素净,没有任何金玉装饰,甚至连一件像样的摆件都没有,与他身为侯爷的身份,格格不入。他攥紧了拳头,心中怒火翻涌,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根本没有得到家主应有的隆重迎接,赫连烟不仅没有亲自来接他,反而把他安排在这偏僻的偏院里,四周守卫森严,看似是保护,实则是看管。他彻底被排除在了侯府的权力中心之外,成了一个需要被隔离看管的麻烦人物。
“赫连烟,你好大的胆子!”顾长风低声怒吼,腹部的伤口再次传来剧痛,他死死咬着牙,眼神冰冷,“你竟然敢如此对我,等我伤势好转,定要夺回侯府的掌控权,让你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偏院的房门被推开,赫连烟带着苏嬷嬷和一名提着药箱的老者走了进来。那老者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沉稳,一看就是医术高明之人,正是京城有名的名医。
赫连烟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青色常服,头上没有任何繁复的金玉首饰,神色极其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来处理一件普通的公事。顾长风坐在床榻上,看着这位名义上的妻子,心中暗忖,她定然会上前嘘寒问暖,或是装作落泪心疼的模样,讨好于他。
可赫连烟却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到床榻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既没有询问他在边关的战况,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顾长风的脸色越发难看,语气冰冷地开口:“赫连烟,你就是这么迎接我这个侯府之主的?把我安置在这偏僻的偏院,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侯爷吗?”
赫连烟淡淡抬眸,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情绪:“侯爷,我今日来,是为了你的伤势,不是来听你发脾气的。你重伤在身,不宜动怒,还是先让大夫查验伤情吧。”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名医,示意道:“王大夫,麻烦你对侯爷的身体状况,做一次最详尽的伤情查验,务必仔细,不能有任何疏漏。”
王大夫连忙应道:“夫人放心,老夫一定仔细查验,绝不马虎。”说着,他走上前,对着顾长风躬身行礼,“侯爷,得罪了。”
顾长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任由王大夫解开自己身上的纱布。纱布被一层层解开,腹部和肩膀的伤口暴露出来,刀伤较深,骨折的部位也清晰可见,伤口周围的皮肤还有些红肿。
王大夫仔细检查着伤口,手指轻轻按压着骨折的部位,神色认真,时不时询问顾长风的感受。顾长风强忍着疼痛,脸色苍白,却依旧不肯示弱,眼神依旧冰冷地盯着赫连烟。
片刻后,王大夫检查完毕,重新为顾长风包扎好纱布,转身对着赫连烟躬身禀报:“夫人,侯爷伤势颇重,腹部刀伤深及肌理,肩膀有骨折之症,可谓伤筋动骨。依老夫之见,侯爷必须卧床静养整整一百天,期间绝不能动怒、不能劳神,更不能随意下床活动,否则伤势难以痊愈,甚至可能留下后遗症。”
“我知道了。”赫连烟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辛苦王大夫了,后续侯爷的用药和药膳,就劳烦你亲自调配,务必确保侯爷能按时静养康复。”
“夫人放心,老夫定当尽心竭力。”王大夫应道。
顾长风看着赫连烟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语气不满地说道:“赫连烟,我是侯府之主,我的伤势,我自己会操心,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你赶紧把我转到主院,再把侯府的账目和管事们都叫来,我要亲自打理侯府事务!”
赫连烟没有理会他的怒火,从袖中掏出一支特制的炭笔和一本厚实的记事册,走到灯下,翻开记事册,拿起炭笔,迅速书写起来。她的动作利落,字迹工整,一边写,一边条理清晰地说道:“侯爷,你现在重伤在身,根本无法打理侯府事务,也不能劳神,所以,我为你制定了一套详细的伤患安置规矩。”
“我不需要你为我制定规矩!”顾长风厉声呵斥,“赫连烟,你给我住手!这侯府是我的,我才有资格定规矩,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赫连烟依旧没有抬头,继续书写着,语气平淡:“侯爷,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更是为了侯府的稳定。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心养伤,至于侯府的事务,有我在,不会出任何问题。”
苏嬷嬷在一旁连忙说道:“侯爷,夫人说得对,您重伤在身,确实不宜劳神,还是安心养伤为好,侯府的事,夫人打理得很好,您就放心吧。”
“放心?”顾长风嗤笑一声,“让我放心把侯府交给一个商贾之女?赫连烟,你别以为你收服了子期,掌控了侯府,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不可能!”
赫连烟写完最后一笔,合上册子,走到床榻前,将记事册递到顾长风面前,用毫无感情的公事口吻说道:“侯爷,你自己可以看看,这是我为你制定的安置规矩,上面记录了你的康复天数,核算了每日需要熬制的药膳花销,还有专门的护院和粗使婆子,十二个时辰轮班看护你,确保你能安心养伤。”
顾长风没有去接记事册,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我不看!我也不需要什么安置规矩,我要回主院,我要掌控侯府!”
“侯爷,这由不得你。”赫连烟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为了确保你安心养伤,不打扰侯府目前严密的做事规矩,我已经决定,将你列为侯府账目上的特殊编外人员。”
“特殊编外人员?”顾长风瞳孔一缩,满脸难以置信,“赫连烟,你竟敢如此羞辱我?我是武定侯,是侯府之主,你竟然把我列为编外人员?”
“我没有羞辱你,只是按规矩办事。”赫连烟淡淡说道,“你养伤期间的所有汤药和饮食开销,全部由侯府专门设立的医疗银钱账目中拨付,不需要你操心任何内宅的管家事务,也不需要你参与任何侯府的议事。”
“你!”顾长风气得浑身发抖,腹部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赫连烟,你这是要架空我!你这是谋逆!”
“我只是在打理侯府,守护侯府的稳定,守护孩子们的成长。”赫连烟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侯爷,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安心养伤,等你伤势痊愈,若是还想打理侯府事务,我们再另行商议。但在此之前,侯府的一切,都由我做主,任何人都不能破坏侯府目前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