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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入宫,娘娘靠演技权倾天下

蘑菇的猹 著
  • 古代言情

  • 2026-05-22

  • 21.1万

第1章 替嫁入宫

替嫁入宫,娘娘靠演技权倾天下 蘑菇的猹 2026-05-23 09:25



“你还敢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你那个姐姐跑了,她要我们整个柳家都给她陪葬!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丧门星!”

咒骂声几乎要掀翻七品知县府邸后院正房的屋顶。主母李氏撑着太师椅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瞪着堂下那个纤弱的身影,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现在立刻给我跪下!对着你娘的牌位好好看看!她要是泉下有知,是愿意看着我们柳家满门抄斩,还是愿意你这个女儿为家族尽一份力?”

桌案上那块刻着“爱妻苏氏”的灵牌在光线下显得冰冷而讽刺。柳如絮安静地站着,目光从那块没什么温度的牌位上移回主母那张扭曲的脸上。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平静地看着。

这份冷静反而让李氏心头的火气烧得更旺。

“你看我做什么?你以为这事跟你没关系吗?柳如絮我告诉你,今天柳家要是完了,你这个庶女也别想活!你姐姐柳如兰怕那萧凌是个暴君不敢入宫,连夜跟人私奔了!现在选秀的圣旨在即,我们柳家交不出人就是欺君!欺君是什么罪名,需要我再跟你说一遍吗?!”

柳如絮终于动了,她微微抬起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刷子,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所以,母亲是想让我代替嫡姐入宫选秀?”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李氏所有的歇斯底里。

李氏像是被噎了一下,随即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她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柳如絮面前。

“对!就是这样!絮儿,我的好女儿,你听我说,这未必是件坏事。你想想,你姐姐能被选中就说明我们柳家的女儿出众!你去了,只要……只要你安分守己,说不定就能搏个好前程,到时我们整个柳家都跟着你沾光!”

她抓着柳如絮的手,那力道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姐姐她不懂事但你一向是最听话的。这次,你一定要帮帮父亲,帮帮我,也帮帮你自己啊!”

柳如絮任由她抓着,目光落在李氏那张保养得宜却布满惊惶的脸上,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昨天嫡姐柳如兰还当着下人的面将一碗参茶泼在她的手背上,骂她是“下贱胚子,只配给嫡姐提鞋”。

而现在这位嫡母却叫她“我的好女儿”。

柳如絮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没有理会手背上那块还未消退的烫伤,反而走向了旁边丫鬟捧着的托盘。托盘上是一件用金线绣着凤凰的嫁衣,那是为柳如兰准备的。

“我只有一个问题。”柳如絮的手指拂过丝绸,声音依旧平淡,“如果我代替嫡姐入宫,那嫡姐呢?”

李氏眼神闪躲了一下,立刻又理直气壮起来:“你姐姐她……她自然是病了,暴病!对外就这么说!你只要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柳如兰,是我柳家的嫡长女!是即将入宫光耀门楣的秀女!”

柳如絮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

她平静地接过那件嫁衣,仿佛接过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个早已预知的命运。

李氏如蒙大赦,脸上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她连忙催促:“春桃!还愣着干什么?快!快伺候你家小姐更衣!选秀的马车就在门口等着了,万万不能误了时辰!”

丫鬟春桃红着眼睛担忧地看向自家小姐,却只看到柳如絮一个安抚的眼神。

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厢房,春桃一边为柳如絮换上那件尺寸不合身的华服,一边哽咽:“小姐,您……您真的要替大小姐去吗?那皇宫是什么地方?听说……听说当今陛下喜怒无常,之前有个妃子只是弹错了首曲子就被拖出去杖毙了。您这么进去,万一……”

“万一什么?”柳如絮看着铜镜里那模糊的人影,声音淡淡的,“万一我不去,现在被拖出去杖毙的就是整个柳家,也包括你我。”

春桃的哭声一滞。

柳如絮转过头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边、唯一真心待自己的丫鬟,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春桃,别哭了。从今天起,世上再没有柳如絮了。”

她的话很轻却带着决绝。

当柳如絮穿着那身沉重的嫁衣一步步踏出知县府邸的大门时,她没有回头。身后是父亲柳知县复杂又愧疚的目光,是嫡母李氏如释重负的笑容。

没有一丝留恋。

坐上前往皇城的马车,车轮向前,将那座生活了十六年的府邸抛在身后。柳如絮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柳家之间那点虚伪的亲情彻底断了。

他们将她推出来当替死鬼,那她便要借着这个身份去往大渊朝权力最集中的地方。

她不要再任人摆布,她要把所有的主动权都攥在自己手里。

大渊皇宫,太和殿外。

琉璃瓦在日光下生辉,汉白玉的台阶庄严肃穆。来自各地的秀女们像一朵朵花,穿着艳丽的衣衫,戴着华美的首饰,叽叽喳喳地聚在一起,既紧张又兴奋地等候着命运裁决。

在这片姹紫嫣红中,柳如絮却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存在。

她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浅碧色宫装,样式简单到寒酸。脸上更是敷了一层粗劣的脂粉,不仅遮盖了她原本秾丽清绝的脸,甚至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几岁,气色也显得憔悴。

她弓着背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一副胆小怯懦、上不得台面的模样。

“春桃,你这手艺是越发好了。”柳如絮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嘴角藏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跟在她身后的春桃此刻也打扮得灰头土脸,她小声回应:“小姐,您真的要这样吗?万一……万一皇上和皇后娘娘看了不喜,直接把您撂牌子赶出宫,那我们……”

“赶出宫?”柳如絮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争奇斗艳的秀女们,“你觉得,以我现在的身份,一个毫无根基的七品知县庶女,若是仗着几分姿色被选上高位,能在这宫里活几天?”

春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吏部尚书的千金正因为站错了位置,被镇国公府的小姐当众甩了一个耳光,却连哭都不敢出声。春桃瞬间白了脸,不敢再多言。

柳如絮要的就是不被选中高位,甚至是被“撂牌子”。只有这样,她才能避开所有人的注意,在这深宫之中先活下来。

“下一个,江州知县柳明德之女,柳如兰!”

太监的唱名声传来,柳如絮深吸一口气,将头埋得更低,跟在引路太监身后走进了太和殿。

殿内高坐之上的帝王身形隐在珠帘之后看不真切,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柳如絮不敢抬头,只能看到凤位之上王皇后那身绣着九凤的宫装,以及她身侧李贵妃指甲上鲜红的丹蔻。

“抬起头来。”王皇后温和的声音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柳如絮身子一颤,仿佛被吓到,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却只敢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前三寸。

“噗嗤。”一声嗤笑从李贵妃的方向传来。

“皇后娘娘,您瞧瞧,这可真是……什么货色都敢往宫里送。这脸黄得跟地里的陈姜似的,穿得也跟个烧火丫头一样,咱们宫里随便一个三等宫女都比她体面。江州是遭了灾吗?怎么把人饿成这副模样了?”

李贵妃的话刻薄又响亮,引得殿内众人一阵低笑。

王皇后瞥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柳如絮那张毫无威胁的脸上时,那丝不悦又变成了满意。

她温声细语地开口,像是在安抚受惊的猫狗:“妹妹莫要取笑她了,小门小户出来的,没见过世面,胆子小也是常情。本宫瞧着,倒也还算规矩。”

王皇后看向柳如絮问道:“你……可会些什么才艺?”

柳如絮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哭腔:“回……回皇后娘娘,臣女……臣女愚钝,只……只会些粗浅的女红……”

这番表现印证了李贵妃口中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形象。

李贵妃嫌恶地摆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行了行了,看着就心烦,赶紧拖下去吧,别在这儿碍了本宫的眼。”

王皇后却笑了笑,对身边的太监说:“本宫瞧着这孩子还算本分,既然入了宫,也不好直接赶出去。这样吧,就赐个答应的位分,让她去碎玉轩住着吧。”

“皇后娘娘心慈。”李贵妃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

“谢……谢皇后娘娘恩典……”柳如絮带着哭腔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留下了一片红印。

在众人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她被引路的太监带了下去。

没有人知道,在低头的那一瞬间,柳如絮那双蓄着“泪水”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和屈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算计。

碎玉轩?

后宫里最偏僻、最阴冷,连下等宫人都不愿去的宫苑。

这正是她想要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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