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入宫,娘娘靠演技权倾天下
蘑菇的猹
2026-05-23 09:33
“小主您慢点……当心脚下。”
春桃小心翼翼地扶着柳如絮,跨过了承乾宫揽月殿那高高的门槛。
一股温暖如春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兰花熏香扑面而来。
殿内早已烧上了上好的银骨炭,地龙也烧得暖烘烘的,踩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只觉得一阵暖意从脚底传来。
这就是承乾宫。
与碎玉轩那阴冷破败、宛如坟墓般的环境简直是天壤之别。
内务府的宫人们正忙碌着将皇帝赏赐的各种华丽陈设一一搬入殿内。
名贵的紫檀木桌椅,绣着喜鹊登梅的蜀绣屏风,还有一整套雨过天青色的汝窑瓷器……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柳如絮被春桃扶着坐到了窗边那张铺着厚厚锦垫的软榻上。
她看着眼前这富丽堂皇的一切,看着那些宫人们前倨后恭、满脸谄媚的笑,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她依旧穿着那身从碎玉轩带来的、洗得发白的素净旧衣衫,与这满室的荣华显得格格不入。
春桃看着那些新拨来的、水灵灵的小宫女和机灵的小太监,正手脚麻利地指挥着他们安顿行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扬眉吐气。
“小主您看!这承乾宫可真好!又暖和又亮堂!跟碎玉轩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春桃凑到柳如絮身边小声地感叹道。
她打开一个赏赐的木匣,里面是满满一匣子光彩夺目的金玉首饰。
“小主您看这支凤钗多漂亮啊!奴婢给您戴上试试?”
“收起来。”柳如絮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春桃的动作一僵:“小主?”
“我说了收起来。”柳如絮的目光从那些耀眼的珠宝首饰上扫过,眼神里没有一丝贪恋,“不仅是这支凤钗,所有过于华丽、过于耀眼的,全都给我收进箱底,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意佩戴。”
春桃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将匣子合上了。
安顿好一切后,柳如絮将新拨来的四个小宫女和两个小太监全都叫到了面前。
她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依旧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还披着一件半旧的斗篷。
那几个新来的宫人看着这位新主子,心里都有些犯嘀咕。
他们本以为这位一步登天、圣眷正浓的柳常在会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却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副病歪歪、怯生生的模样,穿得比他们这些下人还素净。
柳如絮轻轻咳了两声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股病弱的虚浮却又字字清晰。
“想必你们也知道我的来历。”
“我出身微寒,入宫后又大病了一场,能侥幸活到今天,还得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垂怜搬进这承乾宫,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我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性子也懦弱,更不懂什么争宠的手段。往后我只求能在这宫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便心满意足了。”
她抬起眼,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那眼神清澈而真诚。
“所以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们既是跟了我就必须安分守己谨言慎行,绝不可因为我一时得了些恩宠就生出什么骄纵之心,更不许去外面惹是生非败坏承乾宫的名声。”
“若让我知道有谁仗着我的名头在外面作威作福,或是与其他宫里的人起了口角争执,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听明白了吗?”
那几个宫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
他们没想到这位新主子的第一次训话竟是这般卑微和谨慎。
众人连忙跪下齐声应道:“是!奴才(奴婢)遵命!”
柳如絮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她今天说的这番话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传遍后宫。
她就是要通过这种示弱的方式向所有正在暗中观察她的人传递一个信息——
她柳如絮还是那个胆小懦弱、只求自保的柳如絮。她的得宠只是一个意外,她没有任何野心。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人暂时放下对她的戒心。
入夜,承乾宫揽月殿灯火通明。
萧凌处理完前朝最后一桩关于李家党羽的琐事,带着满身的疲倦摆驾来到了这里。
他没有让王德全通报,而是独自一人悄无声-声息地走进了殿内。
殿里柳如絮正半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看得认真。
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旧棉裙,未施粉黛的脸上在温暖的烛光映照下显得愈发苍白柔弱。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当看到来人是萧凌时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血色尽失,手中的书卷“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没有像其他妃嫔那样惊喜地迎上来或是娇媚地行礼。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立刻挣扎着从软榻上滑下来,不顾自己虚浮的脚步便要跪地请罪。
“奴婢……奴婢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最真实的惶恐和不安。
萧凌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股因为朝事而积压的烦躁竟在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快步上前在她跪下去之前伸手扶住了她纤细的手臂。
“起来。”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入手处是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的病态的纤瘦。
柳如絮的身子在他的触碰下微微一颤,却还是固执地想要跪下去。
她抬起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眸看着他,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陛下,请恕奴婢斗胆。奴婢……奴婢出身微贱又久病未愈,实在……实在配不上这承乾宫,更当不起陛下如此厚爱。”
她说着眼眶便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陛下,求您……求您收回成命吧。让奴婢回碎玉轩去,奴婢只求能安安稳-稳地活着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这承乾宫奴婢……住着害怕……”
萧凌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见过无数向他哭着喊着要恩宠要位分的女人。
却从未见过一个哭着喊着求他收回恩宠的。
她不是在欲擒故纵。
她的眼神她的语气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在告诉他她是真的害怕,真的觉得自己不配。
萧凌看着她那副因为大病初愈而越发显得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的保护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重新放回了软榻上。
“朕说你配你就配。”他坐在榻边看着她,语气霸道眼神却异常温柔,“朕让你住在这里你就给朕安安心心地住下,不必理会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一切有朕。”
柳如絮蜷缩在软榻的角落里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小声地啜泣着。
萧凌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揽入了怀中。
她的身体很瘦很单薄,靠在他的怀里仿佛没有重量。
“别哭了。”他用一种自己都未曾有过的耐心轻声安慰道,“朕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以后不会了。”
柳如絮在他的怀里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
她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顺势依偎或是说些感激的话。
她只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抓住了他胸前的一片衣角。
那是一个对他作为一个男人最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依赖。
而非对一个帝王权力的渴求。
这种极其罕见的情感供给让萧凌在这充满谎言与算计的后宫之中第一次感到了一丝……真实。
柳如絮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却在冷静地计算着。
很好。
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接下来她就要利用这份独一无二的“宠爱”去彻底瓦解那个女人最引以为傲的防线。